第37章(1 / 2)
噢!我知道了!阿桃又做恍然大悟状,她脸皮厚!我看也是的!
乔木忍俊不禁,瞧了一眼半阖着的窗,她微微点头,与阿桃结成了偷说贺天然坏话的同盟。
那说好了,我保密,你带我买零食!
嗯,说好了。
对了,你叫什么?
乔木。
她呢?
天然。
阿桃眼珠一转:我能不管你叫嬢嬢,不管你叫阿姨吗?我们是平等交易。
可以。乔木并不在意所谓大人的威严。
她们拉了勾,阿桃很快将厅堂的灯熄了,回屋去哄阿李睡觉,210今夜在她们房间侍寝。又过了一阵,乔木结束了工作,也走进屋去,回想阿桃说贺天然脸皮厚,嘴角边还憋着笑。
贺天然已脱掉外衣躺下,灯还亮着,她闭着眼,脸在灯下显得苍白,乔木轻声问:要不要洗澡?我去烧水。
明早再洗吧。贺天然仍闭着眼,脸上有一丝憔悴的笑,一晚上不洗澡的话,你会不会嫌弃我?
不会。乔木熄灯关门,脱掉鞋与外套,也躺下来,我也不洗澡就是了。
她在黑暗中侧过身去,她们在床的两端,面对面躺着。
你很累?乔木将她们中间的棉被掖紧,这木屋年老失修,走漏山风。
嗯,有些人中了毒就是这样,精神高度亢奋,过后会很疲惫。黑夜暧暧,贺天然疲倦的声音沙哑,像与夜黏连,在乔木听来,好不缱绻。你呢?司机师傅。你吃过药了吗?
忘了。我已经好了。对乔木来说,身体上的一点不舒适算不上什么,咳嗽鼻塞都不算病。
你讲话还有鼻音。贺天然在黑暗中伸出手来,触着乔木的额头,去吃药。
她的手垂落在她们的枕头中间,离乔木仍很近,乔木闻得见肌肤的气息。
过一会去。乔木一动不动地躺着,躺在那气息附近。
贺天然忽然轻声笑,我说这个阿花婆,不对,是农雁芬女士,原来也是个逃婚的。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有什么特殊体质,净招惹些逃跑的新娘?
要是不招惹第一个,自然就不会有后边这几个。
怎么?你后悔了?
乔木平静但不假思索地吐出两个字来:没有。
贺天然在黑暗中笑着裹紧了被子,仿佛为这温暖的被窝感到满足。
天花上传来老旧木梁吱呀吱呀的哀叹,贺天然说:有老鼠。
你怕老鼠?
它打扰我们独处了。
乔木想,身子抱恙,嘴巴倒好端端,不耽误胡说八道。
也不能只怪它,这屋里一定还有白蚁,飞蛾,蟑螂
贺天然笑:你在数昆虫哄我睡觉吗?
我在数昆虫。
也就是说没有要哄我睡觉的意思。
没有。
没有,是指没有要哄我睡觉,还是说不是没有要哄我睡觉?
乔木默然一秒,随后毫无感情地继续数道:螳螂,蚂蚱,蟋蟀,蜻蜓,蚊子,壁虎
错!壁虎不是昆虫,是爬行动物。
没办法,我把我知道的昆虫全数完了,你还没有睡着,我只好开始数爬行动物。
一直数到我睡着为止?
乔木简短地应:嗯。
贺天然不说话了,躲入黑夜的不知哪里,像月亮拉了云来遮面。片刻后,她又说:你没告诉我,我中毒后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就是说一些傻话,说你看到了湖。
看到了湖?什么湖?还有呢?
不知道,我也忘了。睡吧。
乔木不再说话了。夜太浓,她渐渐闻不见枕头边肌肤的气息。
她不再说话,她不想告诉她有关普者黑,不想告诉她,她在幻境中看见的,是年少时候那湖上的日出,与另一个人的眼眸。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乔木惯常起早, 在淡薄天色中出门去,将阿花婆的信与那方桃金娘色壮锦头巾一并放在芳娘门外,她的脚步已然很轻, 但吊脚楼民居的木质楼梯踩来不免吱呀作响, 她刚走下楼, 二楼房门就嘎一声开了,芳娘中气十足的骂声响彻静籁的山谷, 她拔腿要跑,身后一盆水哗啦泼下来, 她反应已经很快, 但还是有几星几点溅到了裤子上。
她只得站住,回头,叉起双臂, 无奈地仰头盯着芳娘看。芳娘骂, 盯什么盯!她不答, 仍然面无表情、直勾勾盯着, 终于盯得芳娘心虚,眼神移开去, 嘀嘀咕咕地骂,盯盯盯,菌子吃坏了脑子, 再把眼珠子给盯掉喽!骂完,装腔作势地冲她呲了呲半口金牙, 返身就要进屋。
凶人的时候就冲人呲牙, 乔木想, 真是与小狗无异。
乔木冲着芳娘的背影说:信在地上,要是看不懂, 就找人读给你。
她回到阿桃家,烧了热水换洗,再次出门来到河边时,正赶上与村里嬢嬢们同乘船出河洞去。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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