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 / 2)
赵恒不免一头雾水,这对姐弟之间有些怪异。
“他在生我气呢。”谢元嘉轻描淡写地答道:“月前他犯浑,我就说了他几句,小孩子和我吵了几句嘴,在外面连姐姐都不认了。”
她轻轻向他招手,“还不过来?”
谢行之那股莫名其妙的气就消了大半,但他仍犟在原地,并不朝她走去。
谢元嘉上前,摸了摸比自己还高些的弟弟的头发,柔声问道:“当真还在生姐姐的气?”
被她软语一哄,谢行之忽然别过头去,小声道:“明明是你生我的气。你都好些日子不理我了。”
还和旁人这样过从亲密。
他越想越委屈,鼻头一酸,眼尾潮红,模样可怜,像是被谁欺负狠了,但他冷淡惯了,偏要强撑着体面,倔强地抿着唇,不肯掉眼泪。
谢元嘉一下子就心软了,围着他柔声哄着:“阿姊哪有不理你,不是你瞧见我后躲去一旁了吗——”
原来那天姐姐看到他了。
谢行之心里涌起隐秘的满足,他得寸进尺,忽然倾身抱住了姐姐,头抵在她颈窝,蹭了蹭,毫不犹豫地张嘴道歉:“阿姊。我错了。”
谢元嘉此时满心满眼只有弟弟,她回头对赵恒抱歉道:“我阿弟自小被我惯坏了,性子骄纵,一时也哄不好,你先回府歇息罢,明日还要上朝呢——”
赵恒为那句“我不姓崔”而困惑,他隐隐知道她绝非寻常人家的女儿,但她究竟富贵到何种境地,他却无法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这些日子无论他明里暗里如何追问,她也没有直白告知,只是含糊说她外祖姓崔,她随母姓,叫来之。
京中姓崔的人家不少,但好似哪户人家都与她对不上号。她又从何处冒出一个弟弟?之前为何从没对他提过呢。
他本不想走,想将满腹疑问都问个清楚明白,但话到嘴边,却又都咽了回去。
他既将一颗心都交付给了她,那她是何出身,又有什么要紧呢,等她愿意对他说时,自然会说的。
于是赵恒对她笑一笑,道一声:“好。你也早些歇息。对了。后日我休沐,近来天气热,听闻大相国寺的冰浆极佳,我们一同去消暑纳凉好么?阿弟也同去。”
谢元嘉犹豫,原不想答应,却不想谢行之抢先答道:“好啊。”
他低眉,掩住眸中玩味,“我想,爹娘也会想见一见赵郎君的。”
赵恒有些意外的惊喜,一怔,随即喜上眉梢,拱手郑重答道:“若能得令尊令堂垂见,是在下三生有幸。”
“他们,他们不定有空——”谢元嘉刚要拒绝,触及赵恒真挚热烈的眼神,忽然就说不出话来了。
谢行之只当没听到她拒绝的话,抢道:“那就这么说定了。阿姊最怕热,大相国寺的水榭冰盏正好适合。”
赵恒只当自己得到了谢行之的t接纳,欣喜道:“我定会提前去寻个清静处,备好冰浆与茶果。”
他目光再度落在谢元嘉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温柔。
谢元嘉一时说不出心中何种滋味。
赵恒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夜坊尽头,谢元嘉才一巴掌拍在弟弟后脑勺上,她轻斥道:“你不记得后日是什么日子了?”
“我自然记得。六月初三,长宁日,为二姊祈福嘛。”
谢平安自幼体弱,出生那年被太医断言“元脉不稳,恐难长养”,故而她最得母父疼惜。
每年的六月初三,徐观澜都为她在大相国寺设有水木清坛,向百姓派发冰浆花果,为谢平安积德积福,祈求上天赐福这个女儿,惟愿她寿年长永,平安喜乐。
往年不管姐弟发生何事,六月初三这日都会齐聚大相国寺,一同为谢平安祈福。
“你既知道,那还没轻没重地答应旁人的邀约?你又在盘算什么?”
虽被姐姐诘难,谢行之却颇为愉悦。
终归赵恒是旁人,他和阿姊才是一家。
他立刻状似诚恳道:“我当真是知错了。阿姊与谁亲近都是阿姊的自由,我不该横加干涉。我见阿姊待他特殊,就也想好好待他。”
谢元嘉将信将疑,“你真想通了?”
“当然。阿姊这些日子不肯理我,我实在难受。要是再来一次,我就只能去跳云章河了。何况,我就算有什么盘算,也不会用在二姊的长宁日啊。若是扰了二姊清净,父君第一个饶不了我。”
谢元嘉想想也是,暂时放下了疑心,但她很快又犯了难,“我可没告诉赵恒我的身份——”
长宁日,她总不好丢下平安去同旁人幽会。
谢行之却道:“二姊的祈福礼上半日就该结束了,下半日你避开母皇圣驾所在的后山,换了衣裳与赵恒在前寺游玩就是。二姊最是通情达理,她会乐见其成的。就算有旁的事,我也会替阿姊打点妥当的。”
谢元嘉一想,确实有理,她也正打算找个时机告知赵恒自己的身份,便点头应下:“如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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