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八章(1 / 2)
五百一十八、
不知对方是敌是友,但这时候,会出现在这个地方的绝不是什么善茬,奔戎急着送信回临湖,自然不能多加耽搁。
然而对方在说完这句话后,沉吟一会儿又问道:“临湖颜家?”
没想到对方竟然还知道临湖,奔戎心中警惕更甚,但还是沉声道:“是。”
“那你走吧。”男子摆了摆手,一晃眼竟翻身上了树,不知对方目的为何,可自己不能再久留,抱拳道了声谢,奔戎一扬鞭快马离去。
就在奔戎离开后没多久,又有两人骑马赶来,然而两人还没察觉到什么异样,一道寒光闪过,身下马匹前肢已经断裂。
“什么人!”两人立马翻身跃下,抽出剑喝道。
“你们又是什么人?”男子跃下树枝,此时云开雾散,月光勉强照亮此处,原来是个粗臂宽膀的汉子,满脸疤痕,衣衫褴褛又披散着头发,活脱脱一个山中恶鬼。
“好汉不挡道。”
“这话是这么说的吗,你们还怪礼貌的。”汉子声音嘶哑,在这夜里听着更是瘆人,“你们追着那人所为何事?”
“好汉,老爷让他送信,结果他做事粗心,漏拿了东西,我们这才急忙追上去。”其中一人沉声礼貌回道,手掌早已握着刀柄,他见对方不好惹,免得多生事端,便谨慎一些没有立马动手。
谁知下一秒,只听得地上落叶微微扬起,人马皆身首异处。
“我虽不懂你们,但我知道,就这点距离,你们要是一伙的,吼一声将他停下不就行了?”汉子甩掉刀上的血,走到尸体前眯着眼端详一番,用刀尖挑开夜行衣,见到里面衣裳上面绣着的麒麟纹样,啧啧叹道,“妈的,干脏活都穿这样好,你主子是皇帝?
“不过皇帝不皇帝的,我管不着,但既然那人是颜家的,我就得护着,你们就当我要报恩吧。”
汉子咂咂嘴,收刀攀上树枝,寻了个稳妥地势休息,他看着天上的明月,自顾自地念叨着:“我这辈子好不容易能当个人活着,你们说,做人总得知恩图报对不对,忘恩负义,那能叫人吗?”
——你说将来要报恩,是好事,做人就得知恩图报,但我没多少时间,也等不起了。这样,若你将来遇到颜家的人,京城的也好、临湖的也好,就这两家,你出手帮一帮他们就是。
“你也不姓颜啊。”
“人活着总得知恩图报才行,无论是大的,还是小的,就算心里不感恩,也得还一还,”颜子衿坐在树枝上轻声说着,“总不能欠着人情债,你说是吧。”
“是了是了,您快下来吧。”成云连忙招呼着人将梯子移过去,一直盯着颜子衿从树上下来这才放下心。
颜子衿与长公主不一样,后者自小就活在宫中,宫规森严,纵然后来来到这道宫里变得自由得多,可也早就养成了习惯。
颜家一贯不爱过多束缚孩子心性,除了一些必须教的规矩,十岁之前大多都是散养,颜子衿又是被长辈们疼爱宠溺的,无拘无束,上房揭瓦的事也不是没干过,爬树下水那更是常有的事。
如今到了这道宫,虽然惦念着自己不要给颜家给长公主丢人,但时日久了,无人与她解闷,憋闷得慌,最后还是本性难掩,再加上成云她们真的不怎么太管,这不,颜子衿记着道宫后殿那儿有好几株四季桃夭,便让她们搬了梯子,打算亲自折些花枝下来。
这四季桃夭据说是观主云游时带回给长公主的礼物,此树不似寻常桃花,只有早春才开放,而是四季绽放,春粉夏白,秋黄冬红,甚为奇特。
“之前我给那位道长添了麻烦,虽然殿下说没必要道歉,但我觉得总得有些表示,”颜子衿手臂托着花枝,冲成云笑道,“修道之人终究有些不同,我也不知道要送什么,思来想去,给他送些花枝,放在屋里也有几分意趣,你觉得呢?”
“您说的都好。”
两人正往前殿走着,结果迎面就见一个宫人捧着玉帖急匆匆跑来,成云上前拦住她,正要责问她是不是忘了道宫里不许奔跑,结果一见那玉帖,脸上顿时严肃起来:“这是陛下的玉帖。”
“陛下?”颜子衿一愣,“是宫里出了什么事?”
“回大人,是永王持帖求见。”
快步赶到侧门,就在看到颜淮的瞬间,颜子衿一路上不知想了多少,这才匆匆准备好的说辞,如今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颜淮麻衣布鞋,额间一抹白巾,牵着追云,来前似乎已经极力调整过心态,但还是难掩面色憔悴。
颜子衿看着他的这身装扮,心脏一瞬间剧烈狂跳不已,成云自然看出来颜淮这是戴孝的打扮,能让颜淮为其戴孝的,便只有那几位,可现在除了颜子衿,谁敢开口去问?
颜子衿紧紧盯着颜淮,迟迟没有任何反应,颜淮见她呆愣在原地,顿时红了眼,哑声开口道:“祖爷爷……去了,前天临湖才送来的消息。”
“什、什么……什么……时候?”
“四月廿八。”颜淮低声道,“陛下允我持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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