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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头,不知怎么的,越擦越多,手背都沾湿了。

&esp;&esp;裴山叶愣了愣,上前抱住她。

&esp;&esp;薛意的额头抵在她的肩窝里,肩膀无声地颤抖。

&esp;&esp;裴山叶拍着她的背,什么都没有说。

&esp;&esp;店里的音箱放着不知道什么歌,声音很轻。冰柜的压缩机嗡嗡响着。外面街上有人经过,说着粤语,笑声远远地飘进来。

&esp;&esp;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esp;&esp;客厅没开灯,薛意放下大包小包,弯腰打开猫包的拉链。阿梨从里面钻出来,犹豫了一下,蹭了蹭她的脚踝,然后小跑着消失在沙发后面。

&esp;&esp;薛意去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有些苍白,微红的眼眶周围隐隐发疼。

&esp;&esp;她把菜从袋子里拿出来,打开冰箱往里放。冷冻层的最里面,还剩一盒小笼包,在角落安静待了好几个月。曲悠悠离开后,冷冻室里的库存也慢慢吃完了,这是最后一份。

&esp;&esp;目光停在那盒小笼包上。

&esp;&esp;扔掉吗。

&esp;&esp;她把冷冻虾仁放进去,关上冰箱门。

&esp;&esp;小笼包还在里面。

&esp;&esp;其实她吃过许许多多冷冻的小笼包。也正因此,那晚在曲悠悠空荡荡的小房子里,她第一口就尝出来了。

&esp;&esp;冷冻面皮的质感对比新鲜的有所不同,复热后看着差不多,其实已经僵了。

&esp;&esp;有时候,薛意觉得自己也被冷冻了。回温后看着差别不大,其实也已经僵了,死了。没有人会为她买单。

&esp;&esp;到沙发上坐下来。阿梨不知从哪里跑回来,跳上沙发,在她的腿上转了一圈,踩踩奶,趴下来。

&esp;&esp;薛意拿起手机看柳灵溪的消息。

&esp;&esp;上午那条之前,还有好几条,断断续续,隔几周一条,最早的一条是四月底发的。她一条也没有回过。

&esp;&esp;今天这条比之前的都要长些。

&esp;&esp;她说,最近走了几个地方,在巴黎待了两个月,依然很想跟她聊聊。

&esp;&esp;又说,下个月会回湾区一趟,问她方不方便见上一面。

&esp;&esp;还说,“知道你可能还是不想见我”

&esp;&esp;“但我也只有你了。”

&esp;&esp;薛意把消息从头看到尾。倒在沙发的靠背上,疲惫地阖上眼。

&esp;&esp;茶几上放着一本书,快翻完了,书脊朝上扣着。《微暗的火》(pale&esp;fire)。

&esp;&esp;第一次带曲悠悠去糖水铺的时候,她在看这本书。后来搁置了一年半载的,到了现在才又想到去翻出来接着看。

&esp;&esp;微暗的火,最初出自莎士比亚的悲剧。指月亮本身不发光,是小偷,偷了太阳的光,才得到了那么一点微暗而苍白的火。

&esp;&esp;现在太阳走了。

&esp;&esp;那她还要不要借着那一点旧日的光,假装自己还亮着。

&esp;&esp;和柳灵溪见面。和过去的人烂在过去里。

&esp;&esp;她们本来就是一类人,不是吗。都做过错事,都付过代价。也许从一开始,她就不该奢望一个干净的、完整的、闻得到阳光味道的人。

&esp;&esp;薛意开始打字。

&esp;&esp;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

&esp;&esp;最后她打下一行字:

&esp;&esp;好。你到了告诉我。

&esp;&esp;拇指悬在发送键上方。

&esp;&esp;阿梨忽然从她腿边跳起来,耳朵竖着,盯着什么地方。

&esp;&esp;手机震动了。

&esp;&esp;是一个语音通话打了进来。

&esp;&esp;来电显示上的名字,薛意看了两遍。

&esp;&esp;悠悠。

&esp;&esp;她盯着屏幕上那两个字。铃声一下一下地响,在安静的客厅,音量仿佛大得不像话。阿梨歪着头看她。

&esp;&esp;薛意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

&esp;&esp;人也颤抖。

&esp;&esp;阿梨蹭了蹭她,她才回过神来。

&esp;&esp;拇指从对话框上移开,踉踉跄跄地划到接听键上。

&esp;&esp;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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