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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逗狗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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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同一片夜色下,宗政家,别墅里。

针头扎进手背,药液一滴滴落下。宗政旭脖颈间那片骇人的红疹,终于随着体温的回落而褪去些许颜色。

宗政玦轻声拉过椅子守在床边,看着安稳睡着的弟弟,紧绷了整晚的神经这才松动了一分。他用带佛珠的那只手,轻轻覆上弟弟的胳膊,仿佛这样,就能用他不信的那些,偶尔保佑一下弟弟。

两个小时前,他还在餐厅等着弟弟下楼吃饭。等了半小时不见人影,佣人去敲门,无人回应。

再敲,依旧无声。

那一刻他就知道不对了。

门踹开时,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心脏骤停——宗政旭整个人趴在床上,呼吸急促,脸烧得发红,脖子上红疹密布,被他自己在昏沉中挠破,血丝渗出来,洇在枕头上。

那一刻,宗政玦觉得自己仿佛被抽空了一切——所有成年后习得的冷静、果决、掌控力,在弟弟烧得通红的脸上碎得干干净净。

他像是被一只手猛地拽回多年前,回到那个父母还在、弟弟因为捡来的流浪狗浑身起疹子的午后。

那时候,等他赶到时,一切都已经处理好了。弟弟躺在床上,冲他咧嘴笑,说:“哥,我不痒了”。

可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踹开门,看到的是烧得神志不清的弟弟,是自己挠出来的血痕,是一张在昏睡中依然紧皱的脸。

父母已经不在了。

如果连弟弟也……

那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掐断。可那股从心底翻涌上来的、失去至亲的恐惧,还是让他愣在当场,连该先叫医生还是先抱他起来,都忘了。

宗政玦沉沉呼了一口气。

他抬手,指尖轻轻在弟弟滚烫的额头上停留了片刻。上次打架,好歹是皮外伤,这小子还能梗着脖子跟他胡扯。这回倒好,不声不响,直接从里头烧了个透。

医生说了,过敏本身不重。是他情绪大起大落,又发了烧,两样撞在一起,才闹成这样。

他视线落在弟弟干裂的嘴唇上,眉心蹙紧又松开,最终只化作一声压在胸腔里的轻叹。

不过一天没看紧,怎么就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

宗政旭是被渴醒的。

喉咙干涩得要命,每一次吞咽都刮得生疼。他想动,却发现浑身像被碾过一样,发酸发疼。

费力掀开一条眼缝,撞进一双盛满担忧的眸子里。他微怔。

是哥哥。

“哥,你……”他干咳一声,嗓子疼,说不出话。

“小心针。”

宗政玦见他挣扎着想坐起,立刻敛去所有纷乱思绪,起身稳稳扶住他,在他身后垫上软枕。待他坐稳,又将床头温好的水递过去。

宗政旭喝得急,温水刺得嗓子疼。他强忍住,全喝下去才算好受一些。等喝完,他手背一抹嘴边的水渍,才把杯子还给哥哥。

“我……怎么了?”

他脑子发懵。只记得从山上下来那会儿,又烦又躁。

他想动一下,手背先疼起来——针。

他低头看,才发现自己一直攥着拳,随后慢慢松开。

宗政玦视线落在弟弟上好药的脖子上,那里还红着。

“医生说你过敏。狗毛又过敏了。”

宗政旭一听哥哥的话,直直看向他,不明白自己好端端的。

“你小时候捡那只流浪狗,也是这样。全身起疹子,发高烧,把自己挠得满脸血。”宗政玦看着他:“十几年没犯过,怎么突然又……”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探究:“你今天……逗狗了?”

宗政旭愣住。

逗狗?

他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被面,脑海空白一瞬。

他今天什么时候逗过狗?马总不能算狗吧……

今天——不对,那是昨天?他睡了多久了?他分不清了。他去熙湘路。

她站在那里,抱着那个该死的纸袋。

他说上车,她就上了。

他带她去旭日山。

风很大。

他抱住她了。

他把脸埋进她颈窝,深吸一口气。

被她拒绝,她说还钱,说两清。

他想起了那味道——她身上带着淡淡的狗粮气息,熟悉得让他恍惚,像是小时候吃过的东西。

宗政旭的呼吸突然顿住。

还有软的。细的。蹭在他脸上的东西。

狗毛。

当时他没在意。只当是自己气疯了,现在他想起来了——原来当时脖子痒,是过敏了。

她的衣服上,沾有狗毛。

她养狗。

他是从封晔辰口中得知的,养了一只叫“一白”的蠢狗。

他抱住她的时候,那些毛,就从她身上,蹭到了他脸上、脖子上、手上。

然后他过敏了,发高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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