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苦怕疼,打起架来不要命似的,浑身伤口密布,鲜血汩汩往外涌,浅色衣服被染成了猩红。
噗嗤。
宋寻予又挨了一刀。
温热的血溅到郁翎眼尾,混着泪水打湿了羽毛,他扑棱翅膀在铁笼乱撞,哭喊道:“阿予,别管我了,你快逃跑吧,他们本来就是抓我的,都怪我连累了你······”
郁翎知道不该说这种丧气话,可是他很害怕,怕阿予受伤,更怕阿予死了。
宋寻予已然麻木,视线一片模糊,听不清声音,感知不到疼痛,身体全凭执念支撑着行动。
杀了蛇鹫。
今晚他要吃烤蛇鹫。
残阳如血,宋寻予倒在血泊时,依稀看见一只翠蓝的鸟飞扑而来,转瞬变成了少年抱着他不停地哭。
“郁翎,别哭了,哭了就不漂亮了。”
···
好巧不巧,妖王正忙于接待贵客,郁翎吃了个闭门羹,脸色难看的像是要吃凤凰。
郁翎愤愤拉住宋寻予的手:“走,我们去拔奚灼雪的羽毛撒气。”
宋寻予:“我也要拔吗?”
郁翎:“对。”
绯澜筑内,陌沉一袭华衣,姿态慵懒地坐在桌前沏茶,时不时抬眸打量对面的贵客,浅灰竖瞳泛着精光。
陌沉将茶杯推到宵泽面前,黄白相间的长尾暗暗摇晃:“令你失望了,奚灼雪只求妖鸾司掌司之位,即使你助他凤凰涅槃,他的心也是忠于妖界。”
“那倒未必,”宵泽抿了口茶,“妖界不乏有实权的职务,凤凰血统不比青鸾逊色,奚灼雪却偏要选择为监护郁翎而设的妖鸾司,当真是为了效忠妖界吗?”
陌沉听懂言外之意,笔直垂下尾巴,手掌变成兽爪拍碎桌角:“那臭小子竟敢打我宝贝儿子的主意!”
前世季衍昕有只契约凤凰,在宵泽被授魂铎所控的日子,凤凰曾帮他传过几次口信。
今生宵泽帮助奚灼雪,并无图谋,只是为了还这份情义。
“见笑了,”陌沉放下妖王的架子,俨然一副老父亲的模样,“郁翎是我爱人留给我的崽,从小娇生惯养长大,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宵泽不置可否:“是么,当年你设局诱使鸟族谋反,不惜将郁翎扔在王宫做诱饵,如果没有我师尊拼死相救······”
话说一半,陌沉冷笑道:“那时候宋寻予只是个尚未结丹的少年,若非我早在鸟族安插内应,十条命都不够他救的,不过,我倒佩服他不知死活的胆识。”
谋反平息后,陌沉对宋寻予颇为赏识,决定设立妖鸾司,任命宋寻予当掌司。
毫无疑问宋寻予拒绝了,陌沉假装强求加以试探,宋寻予当即展露杀意,不放他走,那就同归于尽。
最终陌沉提出相当丰厚的报酬,成功收买了宋寻予临时担任妖鸾司的初代掌司,待妖鸾司发展壮大再卸任回绝云端。
豹豹兔兔
“本初代掌司同意小雪当妖鸾司新任掌司!”
宋寻予叮铃咣啷戴了满身的凤凰羽配饰, 美滋滋地站在水镜前照来照去:“小雪你的羽毛真好看,白中带点红,绝美!”
奚灼雪发丝纯白若雪, 眼瞳赤红,似是点燃的火焰, 他温吞地轻笑一声:“寻予仙尊喜欢便好。”
“阿予, 你居然叫他小雪, 你都没叫过我小翎, ”郁翎眼神失落地望着宋寻予, 转而狠狠瞪向奚灼雪,快要嫉妒坏了, “你这只阴险狡诈的死鸟, 谁教你用凤凰羽配饰收买阿予的?还有这桌子酒菜, 全是阿予爱吃的!”
宋寻予听郁翎说了一路奚灼雪的坏话,本想帮着可劲拔羽毛,结果刚见面奚灼雪就送上各种凤凰羽配饰, 还特地为他备好了美酒佳肴。
这只凤凰背后必有高人指点。
奚灼雪替郁翎添了杯酒,将话题引向别处:“我已经向陛下求情, 保留你和初代掌司的雕像。”
“真的嘛,”郁翎眸色亮了几分, 迅速别过脸不看他,“哼,算你识相,否则下次我半夜爬你床薅秃凤凰翎羽。”
奚灼雪不知在回忆什么,微微低下了头, 脸上泛起一抹不明显的红晕。
宋寻予心满意足地走过来坐到青鸾和凤凰之间的空位:“郁翎, 你别老欺负小雪, 我觉得小雪是个好鸟。”
郁翎嚼着甜糕,腮帮鼓鼓的:“阿予你哪边的?我才是你的挚友,算了算了,既然阿予都同意了,我就暂且不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