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寻予接过灵汐贝壳,轻笑道:“绝云端是家,那里有我的家人。”
宵泽仔细想了想:“倘若我拜你为师,你就是我的家人了吗?”
宋寻予没忍住捏了下他的脸:“不仅是家人,还是你的师尊。”
宵泽唤了一声,嗓音清澈稚嫩:“师尊。”
今天是宋寻予第一天当师尊,他大手一挥赏了宵泽足足半人高的话本,叫他随心所欲敞开了看。
宋寻予认为自己简直是绝世好师尊,当年他苦苦修炼的时候,常常寻思以后收徒了,就不强迫徒弟修炼,还送徒弟看不完的话本。
只看话本不修炼,宵泽一定开心坏了。
接下来宵泽都在翻阅话本,全神贯注地学习上面的内容,特地挑了主角是师徒关系的话本,一字一句严肃学习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
宵泽看完话本已是深夜,宋寻予脸上盖着翻开的话本,早就躺在软榻睡着了。
话本里写了,师徒是要睡在一块的,并且必须抱着睡觉,后续还写睡前该做的事情,宵泽看了几遍也看不懂,总之抱着睡觉就对了。
宵泽拿起宋寻予脸上的话本放到一边,轻轻爬上了软榻,蜷缩在他的怀里。
傍晚宋寻予喝了几壶酒,现在睡得很沉,散发着一丝酒香,以及淡雅而诱人的体香。
宵泽半天没有吸食灵力,正是饥肠辘辘,这种香味对他而言具有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不行,不能吃灵力,师尊会不舒服。
宵泽咬破了舌尖,艰难克制住贪食的欲·望,甜腻的血流入咽喉,他更饿了。
一口。
只吃一口。
宵泽抬头望着近在咫尺的脖颈,咽了下充斥血味的涎水,慢慢凑近用唇贴上对方凸起的喉结。
触感像莹润的脂玉,光滑细腻。
一缕灵力下肚,宵泽立即移开了唇,这样的浅尝辄止并不能缓解饥饿,反而将他推向理智崩塌的边缘。
宵泽的眼眸好似覆了一层浓雾,幽蓝的左眼愈发深邃,浅金的右眼也逐渐黯淡。
他俨然是一只藏于黑夜垂涎猎物的野兽。
丧失人性,只剩兽性。
宵泽沿着宋寻予的颈侧一口一口向下享用灵力,剥开碍事的衣物,轻轻啃咬着两边的锁骨,再往下移动,他忽然停下嗅了嗅,似乎有处灵力最为浓郁。
在灵力的引诱下,宵泽张口咬上了那颗泛粉的玛瑙。
先前的温柔荡然无存,这是最原始的、凭借本能的撕咬和舔舐。
直至饥饿消失,欲·望填满,宵泽一脸餍足地陷入沉睡,玛瑙沾染水光,在月光下簌簌发颤,周围多了一圈殷红的齿痕。
宋寻予从未睡过这么累的觉,浑身酸软无力,明明意识醒了,却好像鬼压床一样,眼睛怎么也睁不开。
他再不济也是化神期,哪只鬼不要命敢压他的床?
挣扎半晌,宋寻予总算睁开眼睛,离得极近的脸占据了他的视野。
原来是名为宵泽的鬼。
宋寻予眨了眨眼,很快察觉不对劲,宵泽的脸好像变大了,准确来讲是变成熟了,褪去了十岁的稚嫩,瞧着像十三四岁的年纪。
宵泽只有吃灵力才会长大,所以这贪吃鬼夜里保准偷吃他灵力了。
宋寻予尝试运转灵力,明显感受到灵力所剩无几,假如初始他的灵力是汪洋大海,现在充其量只能算是湖泊,人力挖出来的那种小湖泊。
窗边冷风吹拂,宋寻予胸前一阵冰凉,滞涩的痛感蔓延开来。
他垂眸看去,那片肌肤犹如受过摧残的积雪,留下了零星青紫。
原本浅淡的粉,成了妖冶的红,似玛瑙,被牙印圈在中心。
“恶犬,”宋寻予怒骂,手掌不轻不重地拍在宵泽脸上,“给我滚地上睡去!”
宵泽还没睡醒,连手带脚缠着宋寻予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蹭了两下:“师尊,我好困,再睡一会。”
宋寻予不吃他这套,态度尤其坚决:“滚地上睡!”
“不行,”宵泽一本正经地说,“睡地上的徒弟不是好徒弟,话本上写好徒弟必须抱着师尊睡。”
宋寻予没好气道:“话本上还写徒弟和师尊结契当道侣呢,难不成你也要和我结契当道侣吗?”
宵泽半梦半醒地咕哝:“嗯······我要······”
“要什么要,”宋寻予敲了他脑袋一记,“你知道结契当道侣什么意思吗?”
宵泽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