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都气红了。”
宋寻予循声看去,只见慕折枝捧着一块糕点站在不远处,像是早已预料,特地在这里等着他。
“明知故问,”宋寻予走过去拈起糕点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埋怨,“别以为一块糕点就能打发我,我有一大笔账要跟你们算呢。”
慕折枝领着他往前面走:“不急不急,进屋慢慢算,我们做了一桌你爱吃的菜,宁淮辞掌勺,祁初照和闻汀竹打下手。”
“你呢?”宋寻予不满地问,“啥也不干白吃白喝?”
慕折枝笑眯眯道:“我贡献了醉花台珍藏百年的佳酿啊。”
宋寻予卷起袖子露出胳膊上殷红的指印:“说起醉花台我就来气,你那师兄抽什么风,抓我抓一路生怕我逃跑。”
慕折枝一语道破真相:“他应该是有些紧张,毕竟觊觎你的美貌很久了。”
宋寻予:“······”
难怪醉花台万年垫底,一仙门的好色之徒,比绝云端还不正经。
一吻芳泽
宋寻予嘴上说的凶, 进屋看见满桌热气腾腾的菜,还有这群不省心的故友,一下子没了脾气。
所谓的一大笔账, 无非就是他们当初不辞而别,一别便是数年。
即使没有四大仙门施压胁迫, 宋寻予总归是要来一趟星洄渚的, 无关规劝, 无关算账, 只是叙叙旧。
好像从未发生过叛逃之事。
酒到酣时, 闻汀竹在月下抚琴,祁初照召唤造物跳舞助兴, 慕折枝绘声绘色讲着八卦秘闻, 宁淮辞静静饮酒旁听, 偶尔搭上几句腔。
宋寻予不知不觉喝多了,脸颊泛着浅淡的红,迷迷瞪瞪抱着酒壶傻乐。
他唇角上扬噙着微笑, 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吧嗒吧嗒往下掉,喉间溢出颤抖的声音, 难以分清是笑还是哭。
琴音倏然终止,其余四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集到了宋寻予的身上。
“宁淮辞, 我觉得你特烦,尤其是你说教的时候,不许我干这个,不许我干那个,处处管我约束我, 还劝我以德报怨。”
“还有你慕折枝, 成天跟只大花蝴蝶似的飞来飞去, 万花丛中过连根草都要沾点,比宁淮辞更加烦人。”
“祁初照你既暴躁又缺心眼,满脑子想着用造物揍我,再过百年你也休想造出比我厉害的造物。”
“闻汀竹你长得人模狗样,心里蔫坏蔫坏的,你那琴哪是什么法器,分明是凶器,动不动就拿琴砸我。”
宋寻予放下酒壶,笑意消失,已然泣不成声:“我······我想你们了。”
视线愈发模糊,宋寻予陷入了昏睡,依稀听见些许细碎的话语,似乎有人为他披上一件鹤氅。
翌日清晨,宋寻予找遍星洄渚也不见其他人的踪影,只发现外围多出了一道解不开的封印。
回屋后,宋寻予正在纳闷,突然注意到了桌上的卷轴,这上面记载着一个古老的法阵,文字晦涩繁琐,看起来像是几千年前的字。
宋寻予不认识文字,只好通过图案推敲,法阵左边画着人,右边画着物,中间画着线团。
大致意思是献祭人亦或物,能够得到相应的东西。
宋寻予心脏一窒,拿着卷轴的手剧烈发颤,难道······难道他们献祭了性命吗?
不对,不是这样的,卷轴上写了献祭之后必定会换取什么,他都彻查过星洄渚了,根本没找到特殊的——
“饿。”
稚嫩的童声从身后响起,一只小手抓住了宋寻予的手指,用力向下拉扯:“好饿,给我吃。”
宋寻予脊背发凉,从头到脚变得冰冷,僵硬地低头看了眼,这小孩没穿衣服光不溜秋的,约莫两三岁大,像饿极的野兽,垫起脚迫切啃着他的指尖。
“濯尘!”宋寻予抽回了手,拂袖将小孩甩开,召唤濯尘直指他的面门,“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居然以吃人为生。”
小孩摔了个屁股墩,被剑指着非但不知害怕,反而扶着濯尘站了起来,眼巴巴地仰脸望向宋寻予:“不吃人,吃灵力。”
濯尘剑气方可伤人,竟没有伤到小孩分毫。
宋寻予这才看清小孩的容貌,非常眼熟,眼熟得仿佛看到了幼年的自己,但仔细端详五官还是有所不同。
倘若在大街上遇见这小孩,怕是要怀疑是不是他亲生的。
小孩肚子咕噜叫了一声,盯着宋寻予的手指直咽口水:“我饿了,想吃灵力。”
“好啊,”宋寻予坐在软榻上,跷起长腿,对小孩勾了勾手指,“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