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宋寻予的胯部。
“师尊,”宵泽双眼被遮不可视物,两只小手扒拉宋寻予的腿,声音稚嫩清脆,“你把我变成小孩了?”
此时宵泽约莫是五岁幼童,小小的一只十分可爱,宋寻予将他裹着衣服抱起来,没忍住端起嗓子甜甜地回应:“对啊泽泽,变小抱着就不累了。”
宵泽心性似乎也变小了,搂住宋寻予的脖子,握紧拳头敲打他的肩背:“哪有你这样偷懒的?师尊坏,师尊讨厌,不喜欢师尊了!”
宋寻予无情地笑出了声:“宵五岁你好弱啊,捶得一点都不疼,跟给我按摩似的。”
宵泽连生气时的怒音都有点奶,毫无杀伤力:“你再笑我就真不喜欢你了。”
静水祭坛
“不气不气, ”宋寻予偏头在宵泽脸颊亲了一下,用哄小孩的语气说,“师尊喜欢你。”
宵五岁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 乖乖伏在宋寻予肩上,手指玩着他披散的长发。
宋寻予不太喜欢小孩, 嫌小孩吵闹, 但他很喜欢宵泽变的小孩, 不吵不闹, 抱着软乎乎的。
两边的神像常年遭受侵蚀, 早已丧失了圣洁的神性,看起来比恶鬼像还要凶煞。
越往下走, 银铃声越响, 这条路十有八九通向河底的静水祭坛。
据月隐斋的案简记载, 渝溪弄的渔民捕鱼为生,信仰命轨之神,因此建造静水祭坛, 每年静水日停捕一日,在静水祭坛举办祭祀活动。
家家户户献上河鲜供奉神明, 祈求来年风调雨顺,鱼米富足。
四位天才来到渝溪弄, 参与了当年静水日的祭祀活动,并在静水祭坛大肆屠杀渔民,男女老少,无一活口。
宋寻予看了案简上的死者伤情,确实是天才友人的手法, 他们并肩作战那么多次, 绝不会认错。
临近河底, 银铃剧烈颤动,绽放出刺眼的白光。
神像指引的道路消失在白光之中,宋寻予只觉脚步一空,凄厉的风声呼啸而过,他们竟在不断地下坠。
下坠的速度太快,周遭一切都成了虚影,宋寻予一只手揽着宵泽的腰,另一只手按住宵泽的后脑,将他严丝合缝地护在怀里。
“师尊,怎么了?”
“没事,抱紧我。”
空旷的祭台上,一大一小两道身影从天而降,激起层层如雾的浮灰。
“慕玹,我摇你几日了,你今日才来,你说你该不该摔。”
浮灰散尽,慕折枝身披狐裘,歪头睨着地上的人,眼尾微挑,唇角勾起戏谑的笑容。
“嗯?寻予!”
直至看清对方的脸,慕折枝笑容陡然消失,不顾形象地冲过去蹲下,拎着宵泽的后领随手往后一扔:“哪来的小瞎子,滚开滚开,别压坏我的寻予。”
宵五岁又小又轻,咕噜滚了好几圈,晃晃悠悠停在不远处。
慕折枝扶起昏迷的宋寻予,脱掉狐裘垫在下面,指腹缓缓摩挲他的眉眼:“寻予,多年未见,你仍旧这般漂亮,令我心生欢喜。”
宵泽不仅年龄变小,修为也受到了限制,只能以肉相搏,他解开鲛绡发带,爬起来一头撞开慕折枝的胳膊,张开瘦小的双臂挡在宋寻予面前:“你不准碰我师······我爹!”
“你说什么?寻予是你爹?你是寻予的儿子?”慕折枝神情凝滞,这才开始正眼打量宵泽,他和宋寻予年幼便在萃麟院相识,这小孩简直跟小时候的宋寻予一模一样。
慕折枝忽然明白自己输在哪了,难道是输在他不能为宋寻予诞下一子吗。
“是······是啊,”宵泽有点结巴,很快又卯足力气呵斥道,“你真不要脸,惦记有夫之夫,还欺负小孩!”
慕折枝听懵了,不明所以地问:“有夫之夫?你不是你娘生的?”
“我是我爹生的,”宵泽伸手摸了下宋寻予的小腹,“从这里生出来的。”
慕折枝拧眉瞪他:“你个死小孩满嘴谎话,寻予是男人压根就不能生。”
宵泽回想曾经看过的话本,照搬里面男人生子的剧情:“你在河底待这么多年当然不知道,如今外界已经有了一种秘药,男人服用之后也可生子。”
“即便如此,”慕折枝似乎深受打击,挫败地低下了头,“寻予也不可能······不可能愿意······为别人诞下一子。”
这世上根本不存在宋寻予爱的人,至少慕折枝想象不出来,宋寻予这种没心没肺的人会爱上谁。
宵泽守在宋寻予身边,专挑慕折枝的痛处戳:“但我爹偏偏愿意为我父亲诞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