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送我去应青夜那里,不就是想着要我死的吗?”颜渐晓喃喃着,“若不是……”
“那是你自己身上从小就有的!”乔未央说起这个就来气,蓦然打断他的话,眼神阴毒起来,“谁知道你小小年纪被谁拐了?!”
颜渐晓一顿,“什么?”
是从小就有的吗?
乔未央呸了一声,抬起自己的手臂,那里还有一枚“心印”,他抬指一擦,心印居然……掉色了。
颜渐晓:“………”
什么!
这玩意儿还能掉色?!
“你这、这……”颜渐晓懵了,“怎么会……”
乔未央抬眸,看着他,“姻缘石心印根本就不能转移,我一直以来就没有这个东西——这是个赝品!从始至终我没有想让你死,我就是想羞辱应青夜而已!”
“羞辱他也不可以!”颜渐晓声音都拔高了半截,瞪着他,手下的刀也没了准头,“他是我夫君!你羞辱他等于羞辱我!你不能欺负我的人!”
乔未央脖颈倏然一阵刺痛,颜渐晓竟然发狠了!
为了一个应青夜,颜渐晓居然真的朝着他动手!
刹那间,无边的嫉妒和怨恨从心里生了出来,为什么总是这样,为什么他总是比不过应青夜——
乔未央蓦然反身,双臂展开,把他抵在琉璃馆边,扭曲的笑了起来:“还真是变了,颜渐晓,你竟然还懂什么是情了……”
这边正闹着,另一头却什么都听不清,显然是被下了屏音咒。
对于元婴期修士而言,这是轻轻松松的事。
风停眼见颜渐晓困于下风,忍不住想出手,时柏却拦道:“他不会杀他的。”
风停一顿,扭头看他。
……
琉璃棺前,被他圈住的颜渐晓一愣。
乔未央越想越气,越想越破防,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因为颜渐晓的一句话而动容至此。
但是……颜渐晓居然会叫应青夜夫君,明明在乔家为奴时因为哑巴,一句主人都叫不出来。
但他现在居然叫应青夜为夫君——
乔未央气得浑身发抖,神色可怖,“你夫君?你什么夫君?应青夜那个贱人,你根本都不知道他这三年做了什么,你在他心里,有姬谦寻他们重要吗?你说我把你当成花瓶,那他把你当什么?他有和你说过,他有紫微帝君的传承吗?!”
颜渐晓蹙起眉头,一记带着灵力的脚又是狠狠一踢,“滚开!你这是胡说八道!”
乔未央被踢了也不放手,他气笑了,元婴期的灵力铺天盖地的落下,扼住颜渐晓,冷冷道,“我胡说?那你去问问他吧——你就这样一直被他蒙蔽,误把一条可怕的恶兽当作狗豢养,最后不得不用自己的血肉去喂……”
颜渐晓左手终于有了力气,不假思索的抬手就是一巴掌,乔未央脸上瞬间出现指痕,话音也断了。
落在一旁的扇骨里探出条紫色的蛇,嘶嘶嘶的爬了过来,朝着颜渐晓张口——
可嘴巴还没张到一半,紫蛇又闻到了什么,甩起尾巴来。
蛇同蛇主共情,甩尾巴是发情的象征。
颜渐晓瞬间恶心得眼前一黑——乔未央居然被他打了一巴掌,还被打得……
轰隆。
倏然间,身后的琉璃棺朝后一退,颜渐晓只觉得身影往后一坠,脚底骤然悬空——
整座地宫居然动了!
琉璃棺往后退开,露出地底的真棺来,原来那个悬在空中的悬棺竟然是障眼法!
真正的棺材在下面!
——这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颜渐晓吓了一跳,急忙要用法力令自己飞起来,不料自己下落的速度太快了,他只能努力让自己坠落的样子体面一点。
比如至少衣角整齐、脚底踩地什么的。
但实际上墓室主人根本没让他有坠落的机会,刹那间颜渐晓只觉得自己落入了一个混合着深檀气息的怀抱,恍惚的抬起头,顿时怔住了。
他居然落在了棺材里,而这棺材里满是各种金杯金币,他正落在这些宝物的上方,所有宝物缓缓托起他——
仿佛颜渐晓才是这里面最珍贵的宝藏。
“何人在此喧哗。”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彻墓室,这声音像是一坛尘封多年被人亲手启封的烈酒,经历岁月打磨,从骨子里透出了上位者般不容置疑的掌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