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有师兄朝着他招手,“知道你没有学辟谷,天天磕辟谷丹扛着——所以给你买了好多人间的甜糕,还有他们的樱果饮。”
颜渐晓缓缓走过去,坐下了。
他身上还穿着件青色的衣袍,长发胡乱地斜扎了一个马尾,虽然已经又长了一岁,但那张漂亮的小脸蛋天生的嫩,看起来就还是有点年纪小。
滕迟瞧着他,心底轻叹一声。
颜渐晓比他想象中要努力得多,每日在试炼镜里只做两件事,一件事是保证四个时辰的睡眠,另一件事就是修炼,偶尔会和同门师兄弟切磋,别的东西不怎么聊。
如此高强度的修炼之下,他进步飞快,弥补了之前的空白期以后,在十八岁这年,他已经是小小的金丹一阶了。
长桌上摆了不少的东西,但颜渐晓面前是一个小小的寿桃面点,还有一碗长寿面。
“这寿桃也是买的嘛?”颜渐晓笑着问师兄们。
寿桃不是真正的寿桃,而是一颗做成寿桃样的、巨大的豆沙蛋黄包子,看上去捏包子人的手艺有点粗糙。
师兄们你推我我推你的,最后集体看滕迟。
颜渐晓:“……”
脑海里突然有一个惊愕的想法闪现,颜渐晓瞪大了眼睛,看着滕迟,“师父,这不会是你做的吧?”
滕迟:“吃你的,管他谁做的呢。”
颜渐晓一笑,笑的时候没有声音,但眼睛都弯成了小月牙,“谢谢师父!”
众人又乐呵呵的开始打岔——
“我还是第一次看宗主下厨呢哈哈哈哈……”
“这碗面好像也是外面送过来的!送面的是个白头发的人!”
“哎呀,怎么不谢谢师兄们呀!”
“那晓晓谢谢师兄嘛~”
众人叽叽喳喳的,颜渐晓趁没人看见,掏出三个小木雕,放在桌案边藏在下面。
一只小狼,一只鹦鹉,一只熊。
没有人知道这三个小木雕什么意思,只有颜渐晓自己知道。
应青夜,叽叽喳喳的姬谦寻,剩下那个是风施厉。
“我看他们都要在这个寿桃包子的旁边放个蜡烛吹吹……”
“晓晓,吹一吹啊!”
“吹一吹啊……”
姬家某处小院落里,一道人影鬼鬼祟祟的爬进窗户,惊动了应熄烛。
烛光一闪,照出这间屋子的全貌,也露出了闯入屋子的人,是姬谦寻。
这间屋子是个布置得极美的院落,走进屋中,屋里别有洞天,除了最开始接待客人的正堂以外,左右两侧都垂着珠帘,隐隐能看到后面藏满了镜子和许多花样新鲜的裙袍。
不知道的还以为屋主有女装癖。
但姬谦寻却知道这个是他的表哥给颜渐晓准备的房间。
这大半年来,姬家内部发生了剧变,他本以为自己试图撮合颜渐晓和应青夜、以唤回应青夜夺权之志的算计落了空,却没想到应青夜在三个月前,真的回到了姬家。
姬家是母血嗣制,原本的家主应该是嫁出去的姬云——也就是应青夜的母亲。
可上一代嫡系一脉的女子只出了三个。
一个选择嫁出去的姬云,一个是姬谦寻那早早就死了的母亲,还有一个是死了的上任家主。
那个家主没有生孩子,这家主位本来要落在姬谦寻身上,可他修为不够,姬家的长老们便借机抬了一个傀儡庶系作为家主。
嫁出去的姬家女儿,由于她们生下的子嗣拥有母血的缘故,也可以以母血血脉和嫡系返继这两条规定而回到姬家来。
前提是打得过现任的傀儡家主,并发誓带着姬家走向更好的未来。
在姬谦寻看来,应青夜是继承家主之位最好的人选。
果真,他一回来,姬谦寻就松了一口气,他再也不会因为在书房藏小画本就被长老们耳提面命、那些人也不会再当着他的面把见不得人的小画本公之于众了。
姬谦寻偷偷摸摸的提着一个油纸包,窜进这间屋子,他紧张得很,弓着身子蹑手蹑脚的走——
不料身后突然传来了同样的触感!
姬谦寻:“!”
姬谦寻吓了一跳,还以为被应青夜发现了,但又想到应青夜应该在姬家秘境里试炼新的剑法,当即又松了一口气。
不会是应青夜,那会是……
姬谦寻一扭头,张大了嘴巴——
“风施厉!你怎么也在这!”
风施厉被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