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白衣,面色如冰,单手抱剑,细看时,那张俊秀的脸上还漫着冷意,他好像被什么事弄乱了阵脚,连脑袋上的金毛都没来得及把它弄成黑色束进发冠。
姬谦寻跟在他后面,看上去像是受了什么巨大的打击。
颜渐晓冲了过去,抬头看着应青夜,有些困惑的歪头问,“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不来找我?”
天际轰隆一声,闷热了一晚上的夜幕忽然下起了豆大的雨滴。
应青夜呆呆的看着他。
颜渐晓眨了眨眼,眼神懵懵懂懂的,一袭白色裙袍衬得他的脸泛着月辉般的白。
美得有些圣洁。
“哎哟我去,怎么下雨了?”风施厉也凑过去,他敏锐的看出应青夜心情不好,于是把姬谦寻抓到一边,低声问:“他们怎么了?你们下午去哪儿了?”
姬谦寻哈哈一笑,以同样的音量回道:“今夜有一场大战!你别睡,我也别睡!不然明天起来看到的就不是颜颜了!”
风施厉愣了,“那会看到什么?”
姬谦寻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是彦页彦页。被表哥分成几块的那种。”
风施厉:“……?”
风施厉怒拍他狗头,“讲什么冷笑话?闭嘴!真不吉利!”
……
应青夜鲜少不回应颜渐晓的话。
颜渐晓以为他没看到自己的唇语,还抬起头,踮起脚,凑到应青夜面前,又说了一遍,“怎么啦怎么啦,你怎么不理我?没看到我说的话嘛?”
应青夜:“。”
应青夜:“看到了。”
颜渐晓蹙眉,“看到了,那你为什么不理我?”
他说着抬手按住了应青夜的手腕,刹那之间,白天发生的所有事情竟然在他脑海中出现了——
“姬谦寻,你站到那棵树边去,告诉他,你是女孩子,你要进丹姝峰。”
姬谦寻不解,但照做,一边做一边问:“啊?为什么啊表哥嗷嗷——!”
木白桦甩动了枝叶,狠狠抽了他一下!
应青夜凑上前去,对着它说:“我是女人,让我进丹姝峰。”
姬谦寻还没明白自家表哥这到底在做什么呢?下一秒只见那棵树伸出了更粗更长的枝叶,刷的一下,空中飞过一道残影,原来那棵树把他亲爱的表哥直接抽出了二里地!
对比之下,他自己竟然算好的了:“……”
姬谦寻急匆匆的飞过去,把表哥扶起来,却见应青夜苦笑一声。
“原来真的对木灵根有偏爱啊。”
“颜渐晓,你这个……小骗子。”
紧接着又是一道凌厉的剑光劈开黑暗,是应青夜不知对着什么人怒吼的一声——
“去死吧你这个骗子!!!”
刹那间,小骗子脸都白了,收回了放在应青夜手臂上的手,愣愣的看着应青夜。
……应青夜真的这么讨厌别人骗他啊?
那他、那他,他现在怎么办?
颜渐晓心里慌乱得很,眨了眨眼,鸦羽似的睫毛上挂上了雨珠。
天上轰隆轰隆的下起雨来。
而应青夜提过了桌上的两壶酒,含糊道:“没有不理你,就突然不想说话而已。”
应青夜想自己静一静,天际的雷鸣如同人的心跳一般,那些修士们跑过来笑嘻嘻的给他灌酒。
应青夜竟然都喝了。
颜渐晓回过神来,缓缓退回了这里,紧接着他倏然跑上了房间,从床榻里抓出了睡觉的豆宝。
豆宝正和那只狐狸崽子滚在一起,而小情笼兽趴在一边,他们都在睡觉。
颜渐晓连忙扯过床单,把它们一滚,全部放进自己腰间的小挎包里,急匆匆的往外一跑。
不料一打开门,姬谦寻站在外面,看着他,叹道:“颜颜啊,你真的是小男娘啊。”
晴天霹雳般,颜渐晓这回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了。
应青夜就是知道了!
而且还要拿剑砍死自己!
姬谦寻:“你要是现在跑了,我表哥就真的要暴怒了,而且你现在灵力不高,被抓回来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九。”
“但如果你现在留下呢,可能我表哥自己想一会儿,想通了,就不生气了。”
颜渐晓动了动唇,漂亮的小脸上一片惨白,唇语道,“……不,不会的,他说要拿剑砍死我这个骗子。”
姬谦寻不说话了。
因为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