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赶紧撇开他独自站好。
头一次在这种世界里生活,还没怎么习惯,处处都要小心谨慎的感觉着实令人焦躁。
他这才低头看去,只见刚才踩中的是一只飞鸟的尸体,那鸟的脖颈被贯穿了,有一个血呼呼的洞口,但它身上没有遗留武器。
“有人在这山里盗猎啊。”徐谨安感慨。
洛曼兮道:“打这些东西是常有的事,这次受伤的鸿羽便是猎人队的头儿,有靠采药为生的,也有靠打猎为生的,不过他们猎的都是些没有灵气的动物。”
“有灵气的,他们也猎不着。”
徐谨安疑惑道:“那这鸟他们既然都打死了,为何不带回去?”
洛曼兮扫了地上的死鸟一眼,“这不是他们打的,他们大多数时候都是活捉,不会弄死,而且这样的伤口并非他们的武器造成。”
“这山里还有其他人,大概率不是猎人。”
妙仪道:“不是猎人还杀这里的动物,是想做什么,难道也是来历练的?”
云鹤道:“修行者不至于挑这种毫无抵抗力的小鸟杀吧,好歹也找个有灵气的练练手。”
两人刚说完,前方就飘来一股雾气,那白茫茫的雾气来得很快,像是海啸一样扑过来。
徐谨安根本来不及躲,瞬间就被卷进雾气之中。
有人在混乱中快速抓住了他的手,他听见了洛曼兮的声音:“徐道长,你可得护着我,我要是回不去,王兄和鸿羽就死定了。”
她牢牢地抓着徐谨安的手腕,徐谨安心里也害怕,周围现在什么都看不清,就连杵在身边的洛曼兮都只能看见个模糊的人影。
“我会的,放心吧,你躲我身后。”
洛曼兮嗯了一声。
虽然她躲到了自己身后,但徐谨安总感觉她好像没有很害怕。
“师尊,你在哪儿?”妙仪四下喊着。
周围都白茫茫一片,徐谨安定睛细看,终于能看见周围灰扑扑的人影了,大家都在不远处站着,没敢乱走动。
“不必惊慌。”徐谨安出言安抚,这是自己作为师尊的职责。
他强压下心头的慌乱,低声道:“清心定神,诸邪不侵。”
雾气翻涌间,隐约有异声浮动,像是低语,又似呜咽。
徐谨安屏息凝神,感知着四周灵力的流向,发现这雾并非自然生成,而是被人以术法牵引而来。
他悄然将洛曼兮往身后一拉,沉声道:“别出声,有东西在靠近。”
众人皆噤若寒蝉,唯闻风声穿雾而过,带着一丝不详的寒意。
唢呐的声音由远及近地响起,听得人心底发毛。
等等……唢呐这种东西怎么有点熟悉?
徐谨安努力回想,竟想起文中一个边缘角色,灵霄剑宗的一个护法似乎就有这种唢呐。
随着唢呐声越来越近,白雾也散了许多,众人看见有一队人朝这边走来。
两人在最前方吹唢呐,音调极其欢快,像是要办喜事。
他们身后是一顶红轿子,八个人抬着轿子,稳稳当当,轿子后还有两人持刀护法。
容寂脸色凝重,随时准备出手。
“停!”轿子里的人出声,声音略显阴沉。
唢呐声也停了。
隔着淡淡的雾气,徐谨安瞧见轿帘被一只惨白的手掀开,一颗脑袋探了出来。
那人的目光对上徐谨安视线,当即愣了一下,旋即,诡异地勾了勾唇。
“今日真有缘,徐道长,好久不见。”
徐谨安努力回想原主在何时见过他,可想不起来,记忆里根本没同他见过面。
“你是?”徐谨安问。
侍从将轿帘挂起,徐谨安看见轿子里还有一个穿着红衣的人,但那人被挡了大半,看不见面容,也不知是男是女,只觉得媚骨天成一般软软地靠在一旁。
男人道:“在下封炎,灵霄剑宗护法,徐道长不认识我,可我认识徐道长,七年前在万剑朝宗时见过一面,令在下印象深刻。”
徐谨安回忆起原主在万剑朝宗时的记忆,那时候有许多修行者在场,剑冢万剑齐鸣,择主而栖,灵霄剑的弟子郁沉当场就被凌霄剑选中,后来他便成了宗门宗主。
对所有剑修来说,是一场盛世。
“原来是这样。”徐谨安道,他摆出个和善的笑脸,“不知封护法是否知道这里发生了何事,听说山谷里的凶兽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