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我没忘记。我就是没想到自己来到这里还要重新开始做学生。&rdo;埃蒙德揉了揉广告页的边缘，把它变得毛毛糙糙的。
知道宿主没忘它就放心了，但看埃蒙德的表情，它小心翼翼地问。
&ldo;你以前上学是什么样的，可以和我讲讲吗？&rdo;
&ldo;你很好奇吗？&rdo;埃蒙德有点好笑。
&ldo;嗯！&rdo;系统说，它其实对埃蒙德的人生只局限于从英国来到哥谭之后的记载，就是那些记录在书页里，摆在博物馆里的东西。
它对宿主来哥谭以前的人生一无所知。
&ldo;让我想想。&rdo;
虽然记忆像是被人凭空截断，丢失了后半段关于死亡的记忆。但是当他回头眺望前半段的记忆时，他很惊讶那些瞬间竟然这么清晰。
哪怕他曾经刻意遗忘，但现在想要回想，就轻松简单地像是从清澈的水池中捞起水晶。
&ldo;我小时候在家里上课，不过时间很短。&rdo;他说。
&ldo;诶？&rdo;系统浅浅地吃惊了一下，&ldo;英国那时候启蒙教育不就是请家庭教师吗？&rdo;
埃蒙德笑了一下，&ldo;没有，我弟弟留在了家里，我被送了出去。&rdo;
系统：？？？
&ldo;什么意思？&rdo;
&ldo;你有没有听过在英国那时候有过一个运动？国王解散了修道院，土地大批量地售卖，低价卖给贵族和乡绅。&rdo;
&ldo;羊吃人运动，写在课本里的东西。&rdo;系统困惑，它不知道话题是怎么拐到这上面了。
&ldo;你们这么叫它？&rdo;埃蒙德眉梢一挑，笑了起来，&ldo;很贴切，总之这些贵族赚了很多钱，你能想象到的他们都要掺和一脚，从中摄取油水。土地，黄金，劳动力，他们都要。&rdo;
埃蒙德突然一顿，反问：&ldo;这之后呢，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rdo;
系统谨小慎微：&ldo;继续下去？毕竟没人会嫌弃钱太多。&rdo;
它得到了埃蒙德一个欣赏的眼神。
&ldo;韦恩家族是伦敦贵族中的翘楚。他们圆滑，又嗅觉灵敏，总是能在走在别人之前，第一个发现时机。哪怕是贵族圈层都更换过好几轮了，他们还是屹立不倒。&rdo;
&ldo;所以他们总是第一个撕下肉的人，吃得最饱。始终活跃着。&rdo;
系统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宿主在讨论到韦恩家族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是站在第三视角很淡漠地讲述，就好像他不是韦恩家族的一份子。
系统暂时按下疑惑，继续听埃蒙德讲，这还是宿主第一次这样坦诚地讲述自己的过往呢，它可不敢放过去了。
&ldo;但是有时候也太过于圆滑……从修道院那里扣来了土地，狠狠创伤了教派的利益，韦恩家族却也不愿意放弃神的庇护，他们决定挑出来幸运儿去教会学习。四面逢源，是不是很有趣，把家族里的幼童送去被他们狠狠刮去油水的，得罪过的教会。&rdo;
人形赎罪券，系统立刻想到了这个词。
&ldo;总之就是这样。&rdo;埃蒙德说。
他沉默了一会儿。
&ldo;我很抱歉。&rdo;系统后悔自己要问这个话题了，它害怕勾起了宿主不好的回忆。
坏系统，坏系统。它自责。
&ldo;没必要道歉。&rdo;埃蒙德觉得这系统还挺有趣的，而且对现在的他来说，这些记忆真的远远称不上什么痛苦，他说：&ldo;大概在那里待了十年吧，我就离开了。&rdo;
系统立马活跃气氛，试着让宿主不要停留在阴霾里。
&ldo;太棒啦！是不是家族把你接回去了？&rdo;
埃蒙德神色莫测，他摇了摇头否定了系统的猜测。
&ldo;不。我当时跟在……一位主教身边，全方位把他周围所有学生都踩在脚底下，最后被推荐去上学了。&rdo;
系统傻了，不过虽然事情和它想象得不太一样，但是宿主果然是太厉害了！从小时候就能杀出重围，无条件肯定宿主。
&ldo;哦……那是去哪里上学了呢？它傻乎乎地问。
&ldo;剑桥大学神学院。&rdo;埃蒙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