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体轻轻擦过球网顶端,落向乌野前场空位,西谷迅速俯冲扑救,指尖堪堪擦到球的边缘,最终还是没能救起。
“可恶!”西谷懊恼捶地。
田中立刻转头看向身侧的泽村,眼底满是诧异。
“泽村学长,刚才那是……”他怀疑自己感觉错了,怎么今天突然在看不惯,素来爱省力的一年级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子沉敛的压迫感呢?
这还是他们家月岛吗?一晚上就转性了?
田中几乎想去摇晃月岛,质问他“快说你是不是月岛萤的双胞胎兄弟?”
泽村没有马上回话,他目光沉沉落在月岛挺直的背影上,缓缓颔首。
他心底满是感慨,月岛看来终于是想开了,底子和条件摆在那里,一旦苏醒,成长比他们所有人预想的速度都快。
不过,他也好奇,究竟是怎么能让月岛有这么大的改变。
必须得请教啊,做到了他们乌野做不到的事情!
谁是呢……
泽村的目光从他们对手木兔一路扫到隔壁在打比赛的黑尾铁朗,又最后定到了正在看他们比赛的音驹女排中的一人。
月岛背后看不见的功臣——黑尾铁朗比赛之余也没有错过这一幕。
他看清了,木兔这是被月岛气场压制,逼不得已临场避战了。
黑尾他笑得贼兮兮,像一只得逞的狐狸。
月岛这小子,总算真正开窍了,不枉昨日他这个“恩师”叮嘱他要让木兔这只吵闹的猫头鹰闭嘴。
猫又教练转过身拖着悠长的语调低声感慨:“这可真是,又有一只难缠的雏鸟,准备破壳而出了。”
比赛继续,找到状态的月岛克制住了木兔,接连扣球被封死的木兔情绪开始躁动,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排球,单手托住,眉头紧紧皱起。
“好,接下来看我的,一记发球拉开分差!”
想法是美好的,但是……
赤苇看着状态明显浮躁的木兔,劝道:“木兔学长,冷静一点。”
“我冷静得很!看好了,完美发球来了!”
木兔深吸一口气,迈步发球,可心态浮躁之下动作变形,球体飞行高度严重不足,径直撞在球网之上,反弹回来的球擦着前场木叶的耳边飞过去。
木叶抚着胸口,心有余悸地眨了眨眼。
这可是木兔带着情绪的大力发球,力道凶猛,这要是打中他了,那他离寄了也差不太远了。
发球失误落地,木兔双手抱头,直直跪倒在赛场上,满脸懊恼。
“可恶!对不起大家!”
小见春树几人连忙上前安抚,轻声劝他稳住心态,不必过于介怀一次失误。
“别介意。”赤苇在这时发挥了定心石一样的作用,他沉声道,但光这句话能说服木兔吗?
赤苇想了想,示意木兔看场外,“木兔学长你看——”
“川合学妹,也在看着你呢。”
木兔顺着赤苇的视线,果不其然看到已经结束比赛的少女在场边注视着他们这边——她到底在看谁,木兔不知道,但他已经默认是他了。
很难不这样以为,这场上唯有一个全国前五,就是他,无往不胜又天才一般的木兔光太郎!
他一下子如同打了鸡血,从地上弹跳起来!
“把球传给我,下一球我一定要扣死他们!”
赤苇:“……”完了,似乎用川合来激励他弄巧成拙了,他现在不低落了,但是热血过头了啊!
空中的排球缓缓飘动,就在这短短半秒的间隙里,赤苇的思绪快速流转。
现在给这个状态下的木兔传球有三种情况:
a正常得分——那就没问题,皆大欢喜;
b如果发生失误或者被对方拦截——情绪反弹,从兴奋过度到更加低落
c如果不给他传球——最差的结果,他极有可能,“哼我不管了”开始闹别扭。
是的,这个“哼”就是他们枭谷王牌会有的俏皮的反应。
三种情况权衡之下,因为第三种结果最影响团队节奏,也最难以挽回,所以赤苇转瞬便做出决断,“木兔学长”,赤苇再一次将球托给了木兔。
木兔全力助跑起跳,蓄力打出一记直线重扣,气势十足。
可乌野早有防备,泽村、日向、东峰三人迅速形成严密的三人拦网,牢牢封死直线球路,球体狠狠撞在东峰拦网的手臂上,高高反弹回枭谷半场。
小见春树反应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