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的是,我也恰好望向冰帝, 微微偏着头,眼神沉静,似在暗自思索打量。
察觉到中森的视线后,我收敛了观察的神色,朝对方浅浅一笑,温和示意打招呼。
中森菜菜子瞬间红了脸。
“那位,就是音驹的自由人,川合莉莉香对吧?”
身旁的冰帝一年级新人大石秀美开口问道。
自从和音驹打完练习赛后,冰帝女排开过全员总结会。
队长宫泽静子在会上神色凝重地提醒众人,这场练习赛冰帝绝非轻松取胜,音驹今年通过引进新人已经肉眼可见的起势了,整体实力暴涨,野心十足,绝不能轻视。
“音驹最可怕的是全员顶级联防体系,后排卡位精准、起球率极高。尤其是她们的自由人川合莉莉香,天赋太过出众,假以时日,绝对能跻身全国顶尖自由人行列。”
宫泽静子和冰帝聘请的教练,以及学生会会长也是社团的监督者迹部景吾对视一眼后,接着以队长的身份,冷静剖析队伍短板:“这次和音驹的练习赛很有意义,暴露了我们的致命问题进攻体系太过单一,全程依赖主力攻手硬打强攻,一旦被针对,就很难打开局面。”
教练一边点头认可,一边也提出不同的想法。
“冰帝一直都是单核攻击点,这一点很多队其实也是如此,新山女子的天内叶歌,白鸟泽的古贺千华,枭谷的白谷琴音等。”他的意思是一套强攻体系是冰帝的特质,但谈不上不足,因为现行的大部分队伍都没有那么奢侈的两个顶级主攻配置,所以一套强攻是行而有效的。相反,像音驹那样把技能点都点满防御才是不走常规路的路线。
“对付普通队伍够用,但对上音驹,这套打法行不通!”宫泽立刻反驳。
“依我看,音驹本身弱点也很明显,没有顶级核心强攻,进攻爆发力不足。我们保持原有打法照样能赢,没必要刻意改动……”队内也有人附和争执起来。
迹部静静听着两方争辩,抬手压了压,示意教练稍安勿躁,目光转向宫泽静子:“你继续说。”
宫泽静子定了定神,理了思绪往下说:“同体系的队伍虽多,但冰帝和她们不一样。我们的核心强攻,并没有碾压级的绝对实力。”
她视线扫过中森菜菜子,中森心头一紧,以为队长是责怪自己练习赛发挥失常,羞愧地低下了头。
她确实没有表现好,她被音驹像惑人妖精一样自带魔力的自由人搞得动摇了。
可宫泽并未指责她,反倒主动揽下责任:“问题在我。我性格不够强势,在中森的进攻套路被对方摸透之后,没能及时站出来替补破局、稳住场面。”
这话让不少老队员心生动容。
宫泽静子的硬实力或许没法让所有人彻底信服,性子太过温和内敛,处事偏软,也难以完全镇住队内一众风格鲜明、个个心气极高的队员。
冰帝财力充足,每年招收的新人里从不缺自视甚高、想以下克上的刺头。
可宫泽能稳稳坐在部长位置多年,凭的从来不是强势威压,而是她为人实在很好,待人宽厚又处事公正,对有能力的后辈从不打压。
迹部没有多余耐心耗在冗长讨论上,还要巡查其他社团、核查经费使用情况,干脆直接追问:“不必绕圈子,说你的最终结论。”
宫泽静子拿出一张社团入部申请表递了过去。
迹部接过,目光落在申请表上的照片,缓缓念出名字:“大石……秀美?大石?”
这个姓氏让他下意识联想到另一所学校的人,再定睛往下看,在家属关系一栏赫然看到一行备注:兄长,大石秀一郎。
“大石学妹有专业网球功底,兄长是青学网球部主力,擅长攀月截击。她和兄长一样,精通底线战术,落点把控极为精准。”
宫泽做出这个决定也是深思熟虑很久,和音驹的比赛彻底推了她一把。
“我的结论就是——”她下定了决心,“冰帝可以尝试两套进攻逻辑,进行双核作战。”
“为了破解音驹全员防守的优势,新增大石学妹,通过打深区底线撕开她们防守的缺口。”
她轻轻叹气,语气凝重:“川合学妹的防守范围太广、反应太过敏锐。”
“普通落点的扣杀,全都在她的可控范围内,无论什么球她都有办法稳稳救起,根本不局限于常规接球姿势。只有打极致深区底线,才能跳出她的防守舒适区。”
那天的队内会议争论了许久,各持己见。
宫泽说了她意见的好处,但她的方案并非没有风险。引入一个全然未知的,没有经验的新人上大赛,这是很多老队员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