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她都得端茶递水,爵位家世不如她的,难道要进宫来扫地?
勋贵人家也是要讲究排场自尊的,皇后虽是天下之主,他们也不是讨饭的啊。
故而许多人都皱起眉头,还有人以为是南安王妃故意与林黛玉唱双簧,好踩他们几脚。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东平王妃给了大孙女一个眼神,示意她莫要再说话。
要是字字句句都维护住皇后,皇后虽省事,可到底有损威严。
随着一盏盏热茶到位,微微氤氲的水汽里,林黛玉似笑非笑道,“本宫要是嫌弃,郡王妃预备怎么办?”
南安王府早已降一等,平时不过给霍家面子,现下霍家不要脸了,她又客气什么。
南安王妃笑容一滞,出乎意料的是素来娇憨腼腆的小郡主出声道,“娘娘尊贵无匹,臣女拜服,故而生了这样的心思,只望娘娘成全。”
要是让她留在宫中做女官也可,皇后的表姐、先帝的贤德妃不就是从主位娘娘的女史做起,最后得了盛宠的。
更何况林氏不过一介孤女,要是真让她伺候,就别怪她宣扬出去皇后骄纵折辱闺女的名声了。
姜夫人坐在东平王府下手,也是想不到皇后每日能上朝与皇帝同坐的,还有人企图和她耍心眼。
主辱臣死,姜家是帝后的一大支持人,怎么能容忍南安王府挑衅,她起身温言道,“郡主年轻不懂事,难道郡王妃也要纵容着她放肆吗?如今你们母女有面子坐在这长乐宫中,还得是帝后仁慈,叫你们先过年,你们倒真有脸进宫。”
“夫人何必提这个。”其余人一面劝架,一面拱火,“这战败的大罪,要是献上女儿就能掩过去,只怕谁人都会愿意的,郡王妃只是一时糊涂。”
作者有话说:
无
若谁人自己
这未尝不是说中了南安王妃的心思, 便是没有罪,只怕王府也要没落了,此时要是女儿能攀上新帝, 自家就成了外戚,更添一重保障。
更何况新帝青春正盛,还是信王的时候便有不少人家盯着了,女儿怎么着都不会吃亏。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 叫林黛玉看着好笑, 随着她轻轻搁下茶盏, 殿内渐渐安静下来。
林黛玉道, “我就把话说明白了, 先帝去的时日到底还短,虽说出了孝, 可陛下至诚至孝,暂时没有纳人入宫的心思,不管从前是怎么想的,现下都歇了心吧。”
自是有与南安王府一样心思的,心中登时浮现出“皇后善妒”的想法。
林黛玉并不在意她们想什么,只与姜夫人说笑道,“先帝赐婚小郡主与姜师兄, 是有缘故的, 赶明儿叫陛下再去清虚观算一卦, 若无事, 便解了这婚约。”
姜夫人便应道, “高门大户与我们这贫寒人家本也不相配,不敢耽误郡主青春。”
南安郡主面色涨红,羞愤欲死, 只恨林黛玉为何半点脸面也不给她留,既不愿意自己入宫,扯开话题不就得了。
“近来事多,还是头回这样齐整地见各位,如今你们也知道我是个什么脾性了,往后说话不必弯弯绕绕,有情分有功劳的求到我跟前,我自会应。”林黛玉开门见山道,“若谁人自己不要脸面来试探我,我自也不会给她留脸。”
年少的皇后端坐上首,板起脸来也有几分威仪,她的口气并不是责怪或高傲,只是如实陈述。
光是那些账本,细细看来,到元宵都不够,她没有功夫和这些人整什么水磨工夫。
有所求的自己掂量掂量再来说,彼此都省事。
这回说话的是北静王妃,她年岁也不大,笑起来两个酒窝甜极了,只是眉眼并没有染上笑意,“娘娘这样说,咱们心里甚是熨帖,倒还真有桩事求娘娘。我们郡王与从前荣府的一位少爷关系好,论起来还是娘娘的表兄,郡王就送了些东西,不想把御赐的物件混进去了,这会子他们家里败落,更是寻不到了,还望娘娘恕罪。”
宫里赏下的东西都算是御赐,花好稻好的时候无人追究,万一家里出事了就成了明晃晃的把柄。
北静王妃这话既是撇清责任,也是当众给丈夫没脸,私下里谁不知道北静王男女通吃,只比忠顺王面子上做些,才没有显得一样荒淫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