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大过年的,怎么说起这个了,你昨晚还见了谁?”江衡皱眉,“小孩家家的听这些做什么,要是回头我输了,带你一道下去,行了吧?心里安稳了?”
话音刚落,淡淡的甜香飘来,随后才是林黛玉的嗔怪与拍在肩头的手,“大过年的,更要避箴才是。嬷嬷,把小瑕抱进去睡。”
江衡仰头朝她笑了笑,“弟弟长大了,正劝我居安思危。”
本是个遮掩过去的好机会,可魏景适一咬牙,到底没咬住,沉声道,“昨儿夜里,丹生瞧不见了。”
“什么叫瞧不见了?我走的时候人还好好的。”江衡少有的急躁,他亲缘浅,而今身边不过就是殿里姐弟三个同观里的师兄弟罢了,其中丹生替他中过毒,少年时候又几乎一起长大,格外亲厚。
林黛玉顺势又拍拍他作安抚,索性立在他身后,权当是个支撑,“你听小六把话说完。”
魏景适道,“昨晚你们走了之后不久,我也预备领小瑕回去,才到山门,忽然周师兄匆匆来拦我,求我给丹生请个太医。说是人好端端地说着话,突然捂着眼睛疼得满头大汗,等缓过这阵,已经瞧不见了。”
林黛玉只觉江衡整个人都绷紧了,一面给石嬷嬷使眼色,一面问道,“昨日请的是哪个太医,太医怎么说?”
“我不敢声张,把人抬到林府去问诊的,请了副院判与擅长眼疾的王太医,都说看不出病理。丹生好像自己知道什么,醒了之后只说要回清虚观,叫我不必再替他找大夫。”
江衡再坐不住,与林黛玉商量道,“我要出宫一趟,娘娘留在家里主持大局。”
“你这趟不好声张,自己当心些,叫小卫跟着。”林黛玉说罢也觉得卫若松过于辛苦了,想着他好像还有个弟弟,等年后看看是不是得用。
魏景适自是要陪着皇帝一起的,不过片刻功夫,方才还里里外外都热闹得很的未央宫便寂静下来。
石嬷嬷觑着林黛玉的脸色道,“娘娘先用膳吧,眼见午膳时辰都要过了。”
“难不成在嬷嬷眼里,我就是这么小性子的人?”林黛玉见她小心翼翼的,不由觉得有些好笑,“若是寻常的事,我特意穿了陛下挑的衣裳打扮好,他丢下我走了,我许是会不悦。况且不过一件衣裳,今儿没细看,回头重新穿了再叫他看就是。”
“娘娘豁达。”石嬷嬷赶紧转移了话题命人传膳。
林黛玉想了想道,“我记着有一串祖母留下的流珠,一百零八颗挂了九宫八卦牌的,据说是什么高人所赠,嬷嬷把它寻出来,再带些药材回去一趟,对外只说是我有赏赐给姨娘们。”
林黛玉的私库都还在自己宫里,石嬷嬷赶紧回了一趟长乐宫,不想着急之下崴了脚,一瘸一拐地回来复命。
底下有个小宫女就嘴快道,“大过年的,嬷嬷莫不是冲撞了什么?”
隐隐就要把事情渲染到鬼神之说上。
林黛玉眼神才落到她身上,琉璃身后的晴雯已经怒斥道,“你的规矩都去哪里了?娘娘面前也敢说这等不三不四的话。”
晴雯平日克制脾气,忍了又忍,甚至愿意把林黛玉身边的位置让给后来的琉璃,不过是知道自己脾气不好,怕给林黛玉惹祸,又兼担心真被当成想要伺候皇帝的爬床丫头,反伤了主仆共患难过的情分。
林黛玉笑道,“这才像我的好晴雯,我还说呢,不知道你几时才能想得明白。那依你看,怎么处置?”
晴雯道,“很该把人交给卢嬷嬷审问,看看她背后是什么人,大过年的也敢给娘娘添堵。”
小宫女知道卢嬷嬷的厉害,立时抖如筛糠,“奴婢失言,还请娘娘恕罪。”
林黛玉淡淡道,“那就按晴雯说得办。”
后续的话自有人替她说,晴雯扫过一众宫人,“别打量着我素日不清楚你们的心思,娘娘慈爱和蔼,何曾对你们说过一句重话,年节更是金银玉石地赏赐着,还有人要有二心,着实是畜生行径。”
琉璃早知道有晴雯“重出江湖”这一日,心里叹气,面上却跟着晴雯将众人都一一敲打。
林黛玉不耐再听,起身回了东暖阁看书,又见石嬷嬷小心地偷看她,她无奈道,“嬷嬷,我又不是豆腐做的,真的不是小时候的性子了,您老人家且放心吧。”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我来了,真是好事多磨,心悸做ct,查出来个13的肺结节,给我吓死了,好在最后专家说还是考虑是炎症,让我过半年去复查。估计还是第一次生病(断更)一直没养好,咳了好几个月,每次复发,我就去急症开头孢,压下去就不管了。大家不要学我,还是要好好看医生的。
娘娘是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