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给你留了菜,自去歇着吧,今儿不出门了。”
晴雯这才露出些许活泼,“谢娘娘赏。”
除去出门回来的,又有未央宫长乐宫的自己人要打赏,林黛玉散出去好几筐的金银锞子,又给贴身伺候的另外赏一对钗环两匹衣料。
石嬷嬷替她揉肩膀,“娘娘自己才多大,竟也给人发起压岁钱来了,好在陛下身边伺候的人少,省下许多。”
这哪里是心疼银子,不过是逗黛玉笑罢了,林黛玉果然弯起唇角,“嬷嬷倒提醒我了,再给常新与卢嬷嬷多赏一份,里里外外都是他们操劳。”
江衡有很好的自理能力,贴身的宫女是不用的,太监也就那几个,要是林黛玉与他恼了,他还真不一定能吃上饭。
眼见着大半个时辰过去了,那兄弟三个还在炸丸子,林黛玉有些等得不耐烦,索性换了家常衣裳,斜倚在自己的暖阁里看话本。
鹅黄的小袄叫她看起来颇有些童趣,头发也散了,只拿长簪挽住,再戴了几朵拇指大小的宫花凑趣。
不想等着等着竟睡着了。
石嬷嬷轻手轻脚替她盖了绒毯,又将灯火撤了几盏,在一旁守着。
且说小厨房那边,江衡先是指使魏景适剁肉,又教林瑕分辨盐糖等调味料,听得小孩儿津津有味。
魏景适抄着两把菜刀,觉得自己很像一个大侠,剁得虎虎生风,只是一时兴起,肉馅剁得太多了。
常新见状便给出主意,“不如做了肉龙?蒸出来可香了。哎呦,奴才该死,说错话了。”
皇帝是真龙天子,只管氛围太好,叫他一时秃噜了嘴。
“大过年的,赶紧起来,我哥又不讲究这个。”魏景适还举着刀,腾不出手扶他,只得扬扬下巴。
皇帝不但不生气,还虚心求教,“我倒是在宫外听过,你会做吗?”
常新擦一把额头的冷汗,纯粹是吓出来的,忙道,“会做会做,奴才来。”
既起了蒸笼,索性就多蒸些,于是又弄了小肉包、豆沙包,因为捣了豆沙,索性又用红豆沙煮了白玉小丸子。
因为林瑕喜欢搓糯米小丸子,干脆就把多出来的用酒酿煮了。
四个人越做越有劲头,很快琉璃琥珀几个也跟着加入,林黛玉睡了一觉起来外面静悄悄的,见石嬷嬷睡得香也不叫她,自己随手拎了披肩到小厨房寻人。
入眼便是一副热火朝天的模样,她的几个丫头正眉开眼笑地给豆沙包点喜。
常新掀开蒸笼,满室飘香,蒸汽氤氲,引得众人一片欢呼。
江衡似有察觉,转头看到林黛玉俏生生站在灯下,见他看过来,轻轻挑眉。
魏景适不解风情,拿肩膀撞他,“看什么呢?诶?姐姐你来啦。”
“说多少遍了,要叫嫂子。”
林瑕才不管,小短腿一阵倒腾,顺利地把手上的面粉蹭到了林黛玉裙摆上,“姐姐,你尝尝那个,是我做的。”
林黛玉点点头,也不进去,在廊下的美人靠上坐了,等着皇帝陛下端过来。
火销灯尽天明后,便又是新岁,只是往后再回想,也会记得今日的场景。
并不是因为某件事某个人或是笼屉里的哪个吃食,只是单纯地被他们的快乐所感染,林黛玉也由衷地忍不住高兴。
江衡端了几样凑过来给她选,正想推荐自己做的,忽然听到他家娘娘道,“陛下要多努力,咱们才能一直有这样的好日子过。”
他先是一怔,随后看着林黛玉笑道,“娘娘觉得好,就很好。”
“那要去清虚观烧头香吗?我才睡了一觉,精神得很。”
“去!我也去!”魏景适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筷子上串了一溜的炸丸子。
林黛玉好脾气地道,“知道了,会带你的。明几个叫他们给你炸豆腐丸子吃,比肉还好吃。”
旁人倒是无妨,卫若松要给这几个主子跪下了,他今日当值,才盯着侍卫交了班,就见未央宫的常新来报,说帝后要出门烧香,叫卫若松一道跟着,不用多带人。
卫若松:你俩看我像香吗?
除夕夜到过完正月十五,清虚观都是人山人海的,还不许他多带人,他一会子寻根绳子给他俩绑身上算了。
万一帝后丢了,他就用这绳子给自己吊死拉倒。
林黛玉领着晴雯与琉璃坐一辆车,琥珀不想出门,留在家里与常新清点库房,再苦不能苦皇帝,这回过年还是收了挺多孝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