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宫里有人传闲话了?”
“没人说这个,只是奴婢自己觉得刚刚说错话了,不该插嘴的。”晴雯私下里也听过些酸话,诸如她颜色好,只怕以后要被留着伺候皇帝什么的。
“这值当什么,常新不是也惯常如此么,你又没说旁的。”林黛玉示意她起来,“他是皇帝又不是妖怪,说句话不会死人的。”
晴雯不想拿那些事来烦林黛玉,忙殷切地应了,上来与她梳头,心疼道,“娘娘眼睛红得厉害,定然是那灯晃的。”
“再过些时日就好了,谁让事儿都扎堆了。”林黛玉还想着魏景适的婚事,“过两日记得提醒我,宣东平王府的三位郡主一起进宫。”
这事儿在林黛玉心里并不打紧,只是晴雯却愈发惴惴不安,翌日早膳的时候也未露面,只由得琉璃伺候。
林黛玉还问了一声,“你晴雯姐姐不舒服?”
“回娘娘的话,姐姐昨日受了风,早起有些不舒服,吃了药正睡着。”琉璃替林黛玉盛了粥,觑着她的脸色道,“奴婢瞧着她精神尚好,只是头疼得厉害。”
江衡全然不知就为了一句话的事儿还能有这等风波,只跟着道,“这几日确实冷得厉害,我看娘娘还是都住在未央宫吧,你要是觉得东暖阁太小,我与你换一换,你来住我的寝宫。”
作者有话说:
无
你从哪里找
“陛下还是留着自己住吧。”林黛玉才不要他的屋子, 那地方住过先帝,想想都膈应。
江衡并没有强求,只状似无意地替林黛玉布了一筷子玉兰片, “御膳房按照苏州风味腌制的,你试试合不合胃口。”
林黛玉道,“陛下日理万机,倒还有心思关心这些个小事?”
“还不是常新多嘴, 我便说来给娘娘听。”
常新苦哈哈地道, “这不是陛下总是不思饮食, 奴才才饶舌几句, 只是这招对六殿下好使, 对陛下却没什么用处。”
林黛玉想起小胖子的吃相,忍俊不禁, “怪不得小六总是喜欢吃东西,合着都是你们给讲出来的,我宫里有个擅长做药膳的,往后陛下的吃食……”
她话说到一半,想起来万一饮食上被人做了手脚,反而容易连累自己人。
江衡如何不明白,在宫里呆久了正常人都会“杯弓蛇影”, 他当即道, “那往后我的吃食就也劳烦娘娘了, 小陆的药实在是不好喝。”
林黛玉心道这还是没加黄连的呢, 只是他既信任自己, 也不过是多两碗汤的事,便点了头,嘱咐琉璃道, “午后让小陆与陆姑姑都来一趟,商量着把陛下调理的方子与膳食都定下来。”
气氛正融洽着,粥才喝了半碗,底下人来报说魏景远求见,且求见的是皇后娘娘。
江衡道,“只怕他有什么事要单独禀告给你,那我先去前头忙了。”
林黛玉见他吃得比自己还少,眉头略蹙道,“怎么他来了就不用吃饭了?他也不叫魏景饱吧?我也且没用完,叫他等一等就是。”
一席话说得众人都险些笑出声,只憋着不敢坏规矩,常新忙给二人又布了几轮菜,都是些饱人的东西,譬如什么翡翠蒸饺、红枣山药糕。
魏景远在殿外候了一会儿,见江衡与林黛玉并肩出来,帝后宛如一对璧人,一时心中酸涩难掩,行礼道,“不想陛下也在,臣弟有急事要密报,烦陛下与娘娘一起听听。”
江衡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常新,去前头传话,说我晚些时候再去。老四,里边请吧。”
魏景远打小也是才貌双全的人物,自忖不比这烧香念经的皇帝差不多,不想棋差一着,只能俯首称臣,难道他站在林黛玉身边就会比江衡逊色吗?
可惜他竟生不出要掀桌子的勇气,只得在屏退了众人后,小声地窝囊地道,“从前先帝身边的吴总管回京了,托人给我带了信儿。”
“一个人回的?”江衡很喜欢他“窝囊”的行径,这实际上算作是识时务。
魏景远摇头道,“我不知道是几个人,不过是句口信,陛下要是想知道,自己去查吧。”
“你与魏景遐在京城只能留一个。”江衡忽然道,“我倒是属意你南下,那里多得是名山大川与书院,恰合你的脾性,你于文人间的名声也算是个保命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