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对手指,他似乎有点心虚,不太敢看黑瞎子的眼睛,微微低垂着头,看着脚尖。
嗯,这地板真是地板啊,同时声音细若蚊蝇,若是不仔细听,都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如果我说……,是在给你打扫房间的时候,不小心发现的,你信吗?”
黑瞎子板着张脸,面无表情,他不答反问。
“你说呢?”
其中略带的讽刺意味,不言而喻。
他会信就鬼了,这臭崽子又趁他不注意去翻他东西,还把他教他的技术用在自己身上,把翻过的地方又恢复原状,害得他都没有察觉!
真是能耐了啊。
黑瞎子差点磨牙。
沈迟:“……”
有点心虚,但他眨巴着真诚的大眼睛,最后还是厚脸皮战胜了一切,他的语气无比笃定。
“我信!”
黑瞎子:“……”
他有加密电报,不知道该不该播放。
无语的神色几乎写在脸上,沈迟装作看不见,视线从黑瞎子身上移开。
略微沉吟几秒,沈迟像是在思考,随即他正了正神色。
无比认真地回答了张启灵的问题。
他说,“以前,我以为张启灵的名字就是张启灵,越发和族长熟悉之后,了解到张家的一系列事情,才彻底明白过来。
张启灵,并不是他的名字。
张启灵,代表着张家族长的身份,从来都不单独属于他,他也不是唯一。”
说到此处,沈迟的神色微暗,他的心情不太美妙起来,情绪表达在脸上,几乎每个人都能感知到。
“曾经的我以为……,在他继任族长之前,他有自己名字,只是我们都不清楚,这个名字代表着过去的他,未曾提及,是因为身份不同了。
直到来到了这里……
我才猛然发现。
他竟然没有一个正经的名字。
台上是圣婴,台下是小鬼。
一个是敬称,一个是蔑视,虽然他可能不在意,自己有没有名字的问题,但我不可能不在乎。”
随即,沈迟眼睛直视上张启灵,带着他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不是怜悯,族长很强,也不需要我的怜悯,我只是心疼,只是愤怒。
或许有些不讲道理,但有的时候,情绪就不能与理智混为一谈。
那些人——”
沈迟一字一顿,铿锵有力。
“太过分了。”
“我也曾想过,要给族长起一个什么样的名字?许多虽承载着无数美好寓意的名字,自脑海中浮现。
但我都一一否认了,我觉得都不适合。
然后,我就在想……”
沈迟陷入了回忆,周围人安静地听着,不知何时已经没了细微的声响,他们甚至连呼吸都放轻。
“如果族长的父母还在,他是一个被宠爱着长大的孩子,被浓重的爱意所包裹,他的爸爸妈妈会给他取一个怎样的小名?”
沈迟笑了,温馨的画面在他脑海浮现,可惜无法给其他人播放。
“我想,应该是宝贝吧,这几乎是所有爱孩子父母的美好祝愿,他们的宝宝就是世界上最好的、最棒的宝贝。”
最后,沈迟提及了重点。
“所以,就宝贝吧,为了便于区分。”
他的眼里含着柔意。
“一个是大宝,大大的宝贝;一个是小宝,小小的,还年少的宝贝。”
他们会把一切准备好,恭恭敬敬请我们上高台
不像是平时往死里皮的捣蛋鬼,能说出来的贴心话儿。
沈迟过去的调皮的身影与此刻冷静而又认真、终于有了几分张启灵影子的沈迟身影,在他们眼前交汇。
最终组成了现在的人儿。
他好像变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无邪嘴巴微张,却发不出一个音节来,此时此刻,他似有很多的发言,可无数的词汇哽在喉咙中,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你,长大了 。”
最终,黑瞎子走近沈迟,颇为感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知不觉间,一路以来似乎到处惹他们生气的调皮鬼,也在慢慢地长大,在他们都未曾发现的时候,变得细心而又护短。
这种润物细无声的变化,让他们对他的绝大多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