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烁出来的只言片语。然而, 她看清了迦勒底的规模。
那并非是靠她能够建起的庞大规模,所有缺少的技术都如梦幻般地显现出来。于是在很短的时间里头, 她意识到了那个迦勒底的创始人到底是谁。
从记忆中觑见了父亲的完整版的迦勒底,看见了他真正的想法。
当魔术师们从大空洞跳下去的瞬间, 就被那庞大穿梭、隐隐往外飞的奈落之虫吓了一跳。如果不是反应速度够快、及时跳跃进心之房,他们可能在进入的瞬间就会正面撞上奈落之虫,全军覆没。
因为被先遣队调查的卡多克身上带有定位,魔术师们使用魔术追踪,又有迦勒底的后勤护航,所以他们很快就成功和卡多克汇合。
只是一见面。
“你看起来好像是被打了一拳的小狗一样呢,卡多克。敌人有那么难对付吗?”贝利尔看见卡多克的第一眼,情不自禁笑了出来。
卡多克:“……”
放往常大概还会回几句话吧,但现在实在是没有心情。
而且卡多克不认为贝利尔说得有错,确确实实被打了一拳,亲自被另外一个自己用黑历史凶猛地殴打上来。
贝利尔不可思议:“……你竟然没回我?”
“唔?是嘛,我倒是觉得卡多克的表情很清爽哦,哈哈哈,就像是熬夜以后敞开了窗忽然迎接清爽的晨风。”佩佩隆奇诺微微翘起唇,“是发生了什么好事情吗?”
卡多克:“……想也知道没有什么好事情。”
来到这里以后,他遇到的只有一大堆麻烦,那些从未想过的事情擅自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展露出他截然不同的一面。
非要说什么……
“……遇到了一个麻烦的家伙。”
卡多克的表情变得麻烦,他垂下了眼睛苦笑地说。
什么清爽的晨风,真要做比喻,是在彻底熬了一个通宵以后,只是一时不查忘记关上窗帘,到了早上太阳升起以后就横冲直撞越过了眼帘扰人清梦的阳光……一点边界都没有。
而且展开行动之前也没有人告诉他会是这样,那种记忆迫不及待地扑了上来,只留下了一堆的混乱,让他独自收拾。
只是在对上玛修的眼睛时,他回忆起记忆中被玛修抡起盾牌砸得头晕眼花的场景。
“……”
玛修无害地歪了一下头,不是很理解为什么卡多克逃避她的目光。她倒是意识到了卡多克嘴里头的那位麻烦的家伙是谁,眼睛闪闪地,期待卡多克再说下去。
卡多克则完全没有兴致谈论,最后玛修只能有些失望地收回了目光。
他尽可能用更加言简意赅的说法简单地说了一下发生的事情。
大家的反应从不可置信变得微妙,最后在无懈可击的逻辑链面前终于接受了。
……似乎是接受了。
这也是当然,因为他也这样接受了。
大家的态度或多或少变得有一些微妙,除了一个人,戴比特。
只是他向来三无,没有什么表情,这种冷静的态度竟然也没有引起他人的注意力。
戴比特站在了原地好一会,妖异的紫色眼睛左右扫视了一下,看了眼阿纳斯塔西娅,似乎有了些新的想法。
在跨进北欧异闻带之前,奥尔加玛丽进行检测时,迦勒底的魔力被征用。
征用的魔力不多不少,正好是一个从者的体量吧。
“?”
从心象风景内跨越下一个世界,属于北欧的风景一览无遗。
在落下的瞬间,他们感觉到了身边多了一个人。
“?”
“?”
全体成员的目光落在了突然出现的那位身穿西装、金色长发的男人身上,他戴着太阳眼镜,一手插兜,就站在了戴比特的边上。
戴比特也一手插着兜站在一边,两个人像是对称一样,也不觉得身边突然出现的这个人有什么不对。
奥尔加玛丽的声音恰当地响了起来:“在你们的身边检测出了从者的反应,这是怎么一回事——?”
金色长发的墨镜男垂了一下眼镜,他露出了肆意的笑容。
“喂,这不是把人都吓了一跳了吗?别把武器对准我喔,不然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可不知道会怎么样。”
戴比特:“是你突然出现才把人吓一跳的吧。”
墨镜男:“不是你在叫我吗?这一次的召唤方法真是有够简陋,完全就是一时兴起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