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渊愣住了。
另一头,老头欢天喜地地吃了这些来路不明的粉末,拍了拍肚子,道:“吃饱了。”
闵春和走上前去,指了指雕像,道:“我要开机关,需要你的帮助。”
老头点点头。
闵春和掏出一根针,在他的手臂上划了一道,流出的却不是鲜血,而是诡异的、暗蓝色的液体。他用边上的器皿随手装了,然后轻轻倒在了那雕像的手上。
那液体并没有像傅渊想的那样,沿着石头留下,而是渗入了那奇怪的雕像。很快,石像的尾部突然动了起来,那蛇尾的部分开始扭曲,一路攀升到了石像的顶端,像是一条奇怪的肉虫子,占据了原本雕像的头,却也露出了下方的匣子。
闵春和取走了那个匣子交给傅渊,自己则给老头包扎好了伤口。
“阿斐,你来看看。”他拍了拍老头的肩膀,示意他退后。
柳斐用匕首挑开布条,观察了一下:“应该能开,你们先下去?”
闵春和点点头,傅渊这才放开了龙十七,却也非常有先见之明地没有解开穴位,把人捆着给带了下去。
等人都回到楼下了,柳斐才启动机关。霎时之间,整个木楼再一次晃动起来。铁片的夹层被收回,剧烈的晃动让不少坛子都碎裂开来,里头的液体滴滴答答地落下,一路腐蚀穿了整座木楼。但很快,除了最上面摆放石像的那一层,木楼每层的地板都收了回去,整座楼成了奇怪的空壳。
柳斐轻巧跃下,同时拉了一把老头,让他避开了上面摔下的坛子。
老头则还是那副有些馋的模样,但也乖乖地站在了柳斐身后。
随着机关的启动,最下层的那个凹陷突然间动了起来。管道变换,活水涌入,可出来的水却是透彻的暗蓝色,不再是之前那种翠色的死水。
那水慢慢上升、溢出,最后铺满了整层楼。又随着木楼的开启,沿着铺设好的暗道,一下子冲入了暗渠之中,将那绿色的死水逼退。活水涌过的地方,机关也再一次被启动,从木楼的窗外眺望,众人看到不远处,星星点点地也升起了好几座木楼。
柳斐松了口气,道:“先出去吧。”
她给龙十七松了绑,后者冷冷哼了一声,果断选择站到了九章边上。他刚要开口告状,就被九章按在肩膀上的手给堵了回去。
“边走边说。”他淡淡道,看着闵春和手中的匣子,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渴求。
南离
再一次沿着道路朝着木楼走去,傅渊却发现,这回升上来的不是一座,而是三座木楼。加上之前已经解开的两座机关,这个机关已经启动了半数,就连这一回从崖壁上飞来的暗箭,都不像之前那么密集了。
九章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但他并不意外。等众人走到了木楼前,看到了牌匾上写着的南离,他才开口道:“里面的东西已经取走了。”
老头有些意外:“你知道?”
“因为是我亲手拿回来的。”九章望向傅渊,“不过,我觉得里面有东西应该是傅家需要的。所以,可以进去走一回,确认后就出来。有些事情,也确实需要你们给个准话。”
傅渊摩挲着剑柄,没有急着回答。
“正好,我也得休息一下。”李亦风抬头看着那牌子,“拖了这么久,我腿上的夹板裂开了,得换。”
闵春和静静听着,默默放慢了脚步,而后突然回身伸手,一把扣住了九章的脉门。
龙十七面色一变就要去拦,却被柳斐斜斜伸过来的一刺给逼退。
“我一直奇怪,为何同样的毒,在你身上发作就慢了这么多。”闵春和指尖微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后松开了九章的手腕,“脉象晦涩,滞涩但还带着微弱的跳动,算得上稳定,看来你已经中毒有些年头了,此番不过是压制不住,又被触发了。”
九章苦笑一下:“就知道瞒不住您。”
他主动走在最前面,示意龙十九拿住火把,自己则撩开了门后的纱帘。
不同于之前几座木楼还算平静的陈设,这座南离楼显然是华丽的风格。宽阔的正堂内都是各色红木摆设,陈设精美,雕工细致。只是一进去,众人便闻道一股刺鼻腐臭的味道,又混合着一股清淡的香料味道,让人只觉得又矛盾,又怪诞。
傅渊沿着九章指着的方向,看到了那斜靠在木椅上、已经白骨化了的尸首。尸首一身灰暗色的外衣,布片已经被腐蚀,但上头那个蛟龙的纹章看起来却分外眼熟。
若是江荃在,一眼就能看出,那就是天星楼送回令牌上的图样。
“你父亲当年的事情,是个意外。”九章拣了个还算干净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