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在了地板上。他则快速跳开,又拉开了几寸距离。
他望向原先站立的地方,石板龟裂、砂石四溅,足以见得李茗这一击的力道有多大。
众人见傅渊居然没有和之前一样主动进攻,而是四处逃窜,也都不由得感叹李茗的枪法之霸道,也有窃窃私语,说是只怕天下第一的剑客来了,也得在李茗的枪法下避让一二。
李茗见傅渊避让,更是一鼓作气,接连进攻,枪出如龙,力求封锁傅渊所有避让的方位。
但傅渊却不紧不慢,或用剑鞘,或是剑击,每次总能抓到李茗枪劲将近的时候,一击改了她的攻击方向。
渐渐的,李茗只觉得自己的枪像是被水缠上一样,再无一开始的自由无束。傅渊的剑明明不重,也不密,但李茗却逐渐喘不过气,攻势也慢了下来。
也许是接连的进攻让她消耗了太多体力,又或许是每次傅渊总控制在一个她还能抓到的距离,李茗咬咬牙,干脆将抓握的位置又向后挪了一下,利落地将枪又朝前送了几分,试图再突破傅渊的防御,但这一回,她失算了。
枪尖同之前一样,看似轻飘飘地擦过了傅渊的衣袍下摆,但那挟制在枪上的力道却并未减弱,甚至还突然加重了许多!
李茗心中一凛,便想要抽枪再冲,可傅渊双臂用力,裹挟着碎魂枪向下一砸,将李茗向前拖了一个踉跄。她下盘不稳,只能跟着向前冲去,试图化解一二,但傅渊的下一招已至——他一脚踏在了已经坠落的枪尖上,左右手剑鞘互换,整个人像是一只鹰隼一般,接力打力,直接冲到了李茗的面前!
如春风细雨般,那剑鞘悄无声息地贴到了李茗的颈侧。她骤然反应过来,干脆松手,整个人向后一仰,避开了傅渊的这一击,同时双手接地一个空翻,一脚踢向傅渊。
傅渊后仰,也被李茗顺势从碎魂枪上踢下。
李茗很快便调整好了身姿,也拔回了枪,但这一回,节奏到了傅渊的手里。
拉近了的距离没那么容易在被拉开,傅渊只需前进,便能挟制住李茗的攻势。他们间的距离太近了,近到长枪无法彻底施展开,只能勉强护于身前。李茗追着傅渊的攻势,试图挽回失去的节奏。
但傅渊的动作越来越快了。
君子剑蜂鸣不止,每一次交锋都像是源源不绝的水浪一般,或是剑刃,或是剑鞘,都拍击在李茗的枪上,裹挟着她不停地后退。而傅渊就像在风雨里穿梭的燕隼,将李茗密不透风的防御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天光。
二人连续对了上百招,李茗只觉得自己的手越来越沉重,挥枪的速度已经逐渐跟不上傅渊的剑击。她试图通过改换攻击方式来寻求突破,但迎接她的只有傅渊更严密的进攻,以及时不时扰乱她节奏的双持剑招。她不仅要防着傅渊的剑,还要防着那拍击力度极大的剑鞘。
李茗咬牙坚持,却终是力竭。在最后一招中,傅渊又一次借了她上挑抵抗的力跳起,剑鞘直接下劈,逼迫李茗不得不的朝上招架。而她此刻早已没了之前的强硬,那剑鞘不断下压,最后直接将她撞开了。
李茗一个翻滚,便退出去了好几尺的距离。
她用枪支着自己,慢慢起身。傅渊则换回了右手剑,还是那个起式,但剑鞘已经别回了腰间。
“是我输了。”李茗拍了拍身上尘土,将枪背回了身后,朝着傅渊行了一礼,“傅前辈内力深厚,身法卓绝,是晚辈轻佻了。”
傅渊见她收了战意,才收剑入鞘,道:“在你的年纪能有这般武艺,足以配得上魁首。”
“只是一鼓作气虽猛,若碰上我这样的招式,不能突破,便容易落入下风。”傅渊想了想,还是决定给这姑娘一些简单的指点,“枪势刚猛虽好,但也须注意后劲不足的问题。你天生神力,若多加修行,定能更上一层楼。”
得了傅渊的肯定,李茗虽败,也不气馁,只是笑眯眯地朝着傅渊行了一礼,道她日后会多加修行,也期待下次同傅渊切磋交手。
傅渊哭笑不得,这次他虽赢了,但也着实疲累,李茗的枪法力度极大,辗转腾挪间也要花掉他不少力气。再加上擂台赛上毫无遮挡,只能正面迎战。若是在山林或者巷道间,恐怕那姑娘都不到他的身影,就会被自己直接一剑鞘拍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