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小子,你还敢断绝关系?!”
陈叙这两天身体不好,情绪起伏过大的时候就胸口闷,喘不上来气,好似下一秒就能晕倒一样。
不仅如此,他的情绪也暴躁了很多。
虽然他之前也不是个什么有耐心的人,但他这段时间总能感觉自己的心里有一股难以排解的郁气。
当一个人的身体出现不对劲时,紧接而来的就是情绪上的问题。
并且陈叙从来都不是一个软和的性子。
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有七情六欲,他还有很多黑暗面,他刻薄,心眼儿小还记仇。
他对这对所谓的有血缘关系的父母根本就不关心。
还有那两个什么所谓的弟弟,在他的心里,他们只不过是拖着他的腿,趴在他的背上大口吸血吃肉的脏心烂肺的蛆虫。
他把电话搁在耳边,像一个彻底坠入谷底的疯子。
他压着声音,语气十分低沉:“断绝关系怎样?我告诉你们,你们以后要是再敢打扰我的生活,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滚!”
说完,他就直接将电话挂断,然后把手机反手扔在了床上。
他最近越来越使不上力气了,头也晕晕乎乎的,估计是得了什么病吧……
说不定他就要死了,或许就在未来的某一天。
两行眼泪顺着陈叙的面庞流下,汇聚在下巴又滴在地上,溅起一个小小的水花。
他径直走到床边,站在床头柜前,伸手去拿那个一直放在那里的简朴相框。
相框里面是一男一女的合影 两人莫约十三四岁的样子,长得有七八分相似。
其中一人就是陈叙。
另一个笑的灿烂的女孩儿是陈灵灵,他的妹妹。
这么些年过去了,陈叙每一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鼻子还是忍不住发酸,滚烫的泪水永远会不受控制的流下。
“说不定哥就要去陪你了……”
他这些年打工上班,赚到的钱很大一部分都给了陈家人,自己没攒下什么钱就算了,因为不怎么注重生活作息和饮食的问题,身上也大大小小的一堆病。
这段时间更是明显。
忽然,他发现了什么不对劲。
床头柜上的花盆里为什么还有一朵白色的蘑菇?
之前那朵捡回来的白色蘑菇不是早已经被他丢进垃圾桶了吗?
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里?
陈叙心里一惊,悲伤和痛苦暂缓稍许,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后知后觉的,从脚跟蔓延至头顶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他把相框放下,双手把那个白色的简易花盆捧了起来。
他凑上前,细细的观察着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诡异的蘑菇。
跟之前那个长的一模一样,不过细看之下还是有一点点差别。
这个蘑菇的菌柄有一点点弯曲,不如之前的挺拔。
为什么?
为什么丢掉了还会有?
它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难道他那天真的捡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回来吗?
陈叙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这盆蘑菇,越想越不对劲,好像自从捡了蘑菇开始,他的身体状况就急剧下降……
难道是这盆蘑菇?
陈叙用手捏了捏蘑菇的菌伞,又戳了戳泥土。
他已经好一段时间没给这个蘑菇浇水了,泥土有些干燥,但是戳下去的一瞬间,指尖碰到的不是柔软的泥土,而是什么硬硬的尖锐的物体。
陈叙明显一愣。
他因为刚刚哭过,所以眼睛还有点红,但此时眼神里却带着几分无措的神色。
心脏剧烈跳动,呼吸也在悄然变得急促。
指尖轻轻拂开散碎的泥土,一截黄黑色的细骨头缓缓出现在他面前。
陈叙的瞳孔猛然剧烈颤动……
下一秒,他直接将这盆白色陶盆摔在了地上,沉闷的声音传来,花盆顿时四分五裂。
黑褐色的泥土撒了一地,白色的菌丝分外显眼。
除此之外,泥土中间的数根黄黑色的骨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这是……骨头?!
烤鸡的骨头?!
尖锐的警报声在陈叙脑海中如爆炸一般响起,将他的理智轰的粉碎。
所以他之前莫名消失的烤鸡都在这个里面吗?
这时候,陈叙宁愿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