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大哥还有事要说?”宁望凛低头看了眼门缝中他已经红肿起来的手背,暗中用力往里又使了点劲,听到门外传来的惨叫声后才重新将门打开,“医务室在哪里,想必你比我清楚。”
因为疼痛,宁承允的冷汗一下子冒出来,眼前甚至开始一阵阵发黑。
他猛的收回手,健全的右手捂着自己的左手,双眼通红地盯着宁望凛,完全忘记他给自己不正常的压迫感,对着人面目扭曲地放着狠话:
“宁望凛,好的很!等你们调查结束,没了s+哨兵护着,你一个f级向导绝不可能继续留在第一小队,等你回了宁家,看我怎么把你的手一根根敲碎!”
宁望凛懒得听他说话,直截了当地关了门,将那些恶毒的诅咒通通隔在一墙之外。
他回到房间,目标明确地躺到司翎的床上,闭上眼静静感受着屋子里哨兵残留的气息。
而另一头,司翎蜷缩在大床的一角浅眠,那只缠着发带的手紧紧贴合在胸腔处——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似乎这样就像向导在自己身边一样。
暗淡的月光穿透云层,落在相隔百里的两人身侧,送出一夜好眠。
司翎是被房间外的逐渐靠近的脚步声惊醒的。
由于处在陌生的环境下,司翎并没有睡得很沉,有一点细微的声音都能立刻清醒过来。
他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脖颈,在心里和089感叹:
【重生之后我好像一直睡得不错,好久没有体验过这种整晚警惕的感觉了。】
089幽幽开口:【那是因为宿主你一直跟主角在一起吧……】
司翎笑了一声,没有反驳。
他利落翻身下床,快速洗漱收拾,在镜子里看见披散头发的自己时,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像以往一样绑头发,随意梳了两下完事。
司翎将发带在手腕上绕了几圈,柔软的布料紧贴着自己的皮肤,把它藏在了衣袖之中。
脖子上戴着的是小黑蛇的鳞片,手腕上绑着带有宁望凛气息和精神力的发带。
司翎满意地点点头,慢悠悠朝门口走去。
几乎是他刚走到门前,敲门声就响起。
“司翎少校,您醒了吗?”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看上去十分年轻的研究员,看上去也就十九二十岁的样子,他没有穿实验服,只在衬衫口袋上夹了一个名牌:
实习研究员:许壹
被司翎突然开门吓了一跳,许壹手里抱着的资料都差点脱手而出。
等手忙脚乱地整理好,他才朝司翎尴尬笑了笑,看上去还有点怕他:“少、少校,容博士让我带您去吃早饭。”
司翎没打算为难一个实习生,朝他点点头:“嗯,走吧。”
许壹略显局促地走在前面带路,而司翎则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一路无言。
直到来到餐厅外,许壹才像是如释重负般对司翎说:“前面就是餐厅了,博士也在里面等您。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他说完就想跑,结果被司翎出声叫住了。
“等等。”司翎明显看到自己出声的一瞬间,这小孩儿抖了一下,随后才欲哭无泪地转过头来。他不禁觉得好笑,便问道,“我长得很可怕吗?”
许壹闻言悄悄抬头看了司翎一眼,凭心而论,面前的哨兵绝对是他见过的人里面样貌数一数二的。
说是清秀吧,司翎略微上翘的眼尾又有一种说不出的魅惑;但要说艳丽,哨兵此时挑着眉看着自己的时候,那一股不羁的感觉又更像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如果非要许壹找个词形容的话,他觉得“肆意”二字最适合司翎。
反应过来自己盯着对方看了太久,许壹立刻摇头道:“没有没有!少校很好看,一点都不吓人。”
司翎问:“那怎么感觉你很怕我?”
许壹站在原地纠结了一会儿,感觉司翎并没有传说中那么杀人不眨眼,好像还挺好说话的,他才小声说:
“他们说少校是兽人……还说兽人都很凶,见一个杀一个,像我这种小身板都是一口吞的……”
污蔑!纯属污蔑!
他司翎脾气多好啊!没有见到容丞的第一时间就把他皮扒下来,他脾气多好啊?!
【宿主啊……】
089想说什么,但被司翎意味不明的一声“嗯?”给硬生生憋回去了,立即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