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脸的不服气薛父看得恨不得干脆上手给一脑袋瓜。但他忍住了,压着一胸腔的火气,反复告诉自己,那是他家的小o,不抗揍!
不、抗、揍!
一旁的萧父是知道薛明樾脾性孩子气,他是跟薛父一道来的,路上自然听薛父说了,这件事可大可小,关键得看路应年计较不计较了。
他看了看身旁安静吃饭的萧行舟,暗叹还是自家孩子省心。
萧父倒是不想再争什么联姻了,明眼人也能看出来,薛父也看中了路家作为首选的联姻对象,他最近在跟薛家洽谈一项目,不好在这节骨眼上出事,而且再不济,路应年头上还有位哥哥呢。
虽然路重澶不继承家业,混娱乐圈,但路应年对这位唯一的血亲很是敬重。
他偏头对萧行舟小声说话,让他多吃些,节食伤身体,别老想着减肥。
萧行舟乖巧点头,心中松一口气,明白今天这一遭算是了结了。
“……”
路应年抬了抬眉眼,默不作声,对这种没诚意,不悔改的道歉,他没半点多余的反应。
他屈指在膝上点了点,脸上没有喜怒流露,一时间,大家竟都心照不宣地没再交谈下去,彼时尴尬气氛无声滋长。
薛父经历多,什么场面没见过,来时便预想了可能发生的情形,这一变故没能动摇他的最初的想法,路应年年纪轻但手腕过硬,前阵子他还听人说对方跟政府有合作项目。
有能力有本事,加上形貌优越,还是个alpha,他又是看着对方长大的,品行没得挑,还知根知底,横看竖看都是绝佳的夫婿人选。
薛父越看越满意,出声直言:“小年啊,你觉得我家明樾怎么样?”
“……”
薛明樾闻言如遭晴天霹雳,他转动僵硬的脖颈,瞥向萧行舟,他无意识地放缓了呼吸,显然对现下事情的急转变化尚未来得及吸收消化。
他张了张嘴,欲说什么,却被薛父觉察一个刀眼顶了回去。
“……”
他愤愤然后靠椅背,双手抱胸,脸色阴云密布,不爽极了。
而身为另一位当事人的路应年则是气息一凛,原本还算温和的眼瞳动了动,陡然在某一刻尖锐,薛父的直言好似触发了什么开关,他浑身竖起了万千冰锥,寒气刺骨直直朝外冒,弥漫了一室。
萧父的视线在路应年与薛父之间梭巡不停,他算是看出来了,路应年压根没看上他们的俩孩子,来时他秉着萧行舟以前好歹是一个大学一个班同学的心态,能处的话处处看,真成了,有路家的助力,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但没看上也不能强求啊,路家也不是他能强求得了的。
路应年面无表情,手从膝上移开,落在了身侧 ,他微微低头掩下不虞之色。
婚姻家庭……
路应年曾离这一词很远,前世的缺少与来不及,这世的路氏夫妇与路重澶,不知几时,那深埋入心底的渴望愈发浓烈灿烂,再到如今遇见郁禾,他再也压抑不住那份热烈在心脏扩散沸腾。
他现在的感觉,好似心底的一寸净土受到了冒犯。
他常常听路母说谁家与谁家结成姻亲或是联姻,但他自己是没想过通过联姻组成家庭。
路应年收了收神思,念在对方是路父旧友,待他与路重澶又有几分长辈关爱的份上,收敛了些许冷冽气息,恍若无事发生,态度还算敬重对方。他回答萧父的话:“薛小少爷自然好,但我已经有恋人了。”
一句话使得气疯敲字跟人吐槽的薛明樾陡然抬起脑袋,萧父与萧行舟也是。
席上四道目光齐齐集合在同一人身上,他们眼里是如出一辙的迷茫困惑。
这……完全没点风声啊?
薛父愣了半秒,又恢复笑吟吟的亲和模样,硬着头皮问:“是哪家的孩子啊?”
路应年避而不谈,而是轻飘飘捎过薛父的问话,“薛叔叔,日后我与他的婚礼定会请您与萧叔叔的。”
萧父点了点头,并未说什么。
“好啊,”薛父一副高兴模样,语气倒也称得上真挚:“我同你父母是朋友,他们如今不在了,我自然是得多看顾你们兄弟俩,最近这不是眼瞅着你们俩的婚事不见着落,我心里着急啊,那重澶呢?他都快三十了,有发展的对象了吗?”
萧行舟闻言,手抖了一下,没夹住碗里的西兰花,而后又作无事发生继续用餐。
“我哥的事一向都由他自己做主,您知道他的性子,他要是不想定下来,谁也管不着他。”
路重澶对结婚啊,联姻啊最是讳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