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裴念脸上的妆上了一半,身上的演出服是极衬肤色的暗红,他的长相精致瑰丽,有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任他看向谁,对方都会不禁红了脸,因此,他私下被粉丝称为“abo收割机”。
他不看助理,目光始终落在路应年身上,“你需要帮忙吗?”
这是路应年第一次见到裴念。
他的声音并不似oga的普遍甜美,反而是更偏向beta,磁性清润,又有些击玉般的冰冷。
裴念的助理怀里抱着包,这会儿才留意到除了他们俩以外,这里还有第三个人,他闭了嘴。
“不用,谢谢。”
路应年察觉到自己刚才的冒犯,颔首以示歉意。
裴念撤回视线,对一旁安静如鹌鹑的助理说:“我们走吧。”
助理小声应他:“好。”
待又只剩下路应年一个人,他塞回手机,闭眸暗自数几十秒,觉得时间差不多了,随后他走了出去。
他事前了解过,《freedo band》的常驻嘉宾里面有裴念,他实在不愿意与裴念撞上,最好也别同对方牵扯上任何关系。
可这个世界就是巨大的“裴念”。
为什么他会这么说?
因为这是一本小说世界,具体名字他记不清了,但他另外取了个名字,叫《裴念传》。
裴念是名副其实的“abo收割机”,书里但凡有名有姓的alpha、beta、oga都会跟他有牵连,可那些不配拥有姓名的人,也都会为他神魂颠倒。但因为出场没有姓名,常常是一笔带过,这类的角色没有上千,也有一百,作者这样写,可能是想侧面描写裴念是ssr级魅力妖精。
全文不是在争风吃醋,就是修罗场中心,那些攻整天不是在争宠,就是在给彼此使绊子。能看得出来作者想搞黄色,但国家扫黄力度强,作者想写又不敢写,可放弃其他攻,从中选出一个走感情线,作者也不乐意,最后全文呈现出来的,一句话可概括,裴念待他们,跟训狗一样。
路应年知晓剧情走向,并深以为裴念就是那扯不断的麻烦本身,但剧情安排,注定了他避不开对方,究其原因不在他身上,而是他哥路重澶,他哥在书里有名有姓,还是一条存在感不弱的鱼。
至于他在小说里是什么角色,他只能说自己是凭空冒出来的,小说里的路家只有一位儿子,可能是剧情在自我修正,给他编了个路家二少爷的身份。
虽然身份是编的,但他实实在在地在这片土壤上生活了25年,喊了路氏夫妇21年的爸妈,也喊了路重澶25年的哥,所以哪怕明知剧情躲不过,他还是不希望他哥跟一群傻子在鱼池里相斗,拈酸吃醋,放弃大好事业,磋磨在裴念的鱼池里。
路应年敛回神思,按照先前采访人员告知的位置,去找他哥,路重澶。
他此次来《freedo band》不是为了录制节目、参加综艺,他主要是为了他哥。节目组需要录一些明星亲属的采访穿插在后续的剪辑当中,路家又只剩他们俩了,因而路重澶撒泼耍赖说什么都要他过来一趟,说别人家的亲属都来,如果自己孤零零的,多可怜之类的。
路应年其实不喜欢出现在镜头前,更不喜欢引人注目,受人议论,但他的工作总是免不了跟这些打交道。
“不是说,采访早就结束了吗?我弟弟怎么还没来,迷路了?”
路重澶没忍住薅了把头发,小助理赶忙制止他不安分的手,“刚做好的发型,可别又弄乱了。”
小助理小心翼翼地给他拨了拨,左右观察一遍,提起的心终于摆回了原位,“等会儿造型老师又得骂您了。”
“啧,”路重澶扒着墙,毫无形象可言,“我这脸,就算顶着狗啃式发型都好看。”
他朝走廊外张望,望眼欲穿,硬是没看见路应年,他锤胸哀嚎一声:“我弟弟不会是走丢了吧?”
小助理安慰道:“您放心,我们跟剧组的工作人员打过招呼了,路总走不丢的。”
一般人很难把走丢这个词跟路应年联系在一起,起码在他看来,路重澶走丢的可能性更大。
路重澶不想过多解释他弟弟年幼时,真差点走丢,被人拐的事,他风风火火地走进休息室,翻包找手机,“我手机呢?我得给他打个电话。”
“澶哥,路总来了。”
小助理手拉着门把,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