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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了,但没得到答案。
“哦,那你听清楚了。”
“大概半个月前吧,我拿你手机打游戏,不小心点进你后台运行的某一软件里看见的。我以为你喜欢,想要,刚好又快到新年了,我就想着你自己买一双穿,我再送你一双收藏。谁知道你是送我的。”
温寄眠有些得意,但很快被怒火的火舌掠过,变为最初的腔调,“你别想着删我的指纹!”
闻渡被他呵止住,冰冷的光照清他脸上在被抓包后的无措神情,他在“取消”与“确定”之间,迟疑地点了取消。
那边的温寄眠在闻渡的缄口不言中发觉到不对劲,他即刻发问:“你是不是在删我的指纹?!”
“闻渡!!!”
他大喊一声,震得闻渡拿远了手机,避免耳朵被二次伤害,“我没有。”
“你最好没有!”
温寄眠哼哼两声,似乎满意了,“我们现在是在吵架?冷战?”
他不太确定用哪个词比较合适,因为他们现在貌似是他单方面吵架跟冷战,但他是不会承认的!
“不管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们都是最好的朋友,要是让我回过头发现你身边又多了谁谁谁,你死定了,闻渡!”
最好的朋友吗?
可是,温寄眠连出国都没告诉他。
闻渡嘴上应:“好。”
那边默了下。
“你能不能多说几个字?”
温寄眠现在,只经过短短三天就已经被闻渡气到明明心里快要炸了,但缓过来后又能做到平静地发火,总的来说,是很奇妙的“感觉”。
手机被置于桌面,闻渡边脱下背包,边问:“说什么?”
“说什么都可以。”
温寄眠在床上滚了一圈,被褥圈紧他。
闻渡取出作业,并坐下,“我们还在吵架,还在冷战。”
“闻渡!你就是想气死我是不是?!”
“不是。”
“屁的不是!”温寄眠侧卧,手机丢在枕头边,“说吧,你心里那些对我乱七八糟的看法!我绝对、绝对、绝对不会生气!”
最后那句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伴有几道手握成拳捶在柔软被褥上的沉闷声响。
“没有。”
闻渡对温寄眠没有什么看法,就算是有过,那都是好几年前了,早早就跟记忆一同逝去了。
温寄眠开始提出无理要求,“你给我讲睡前故事。”
“不会。”
闻渡话音刚落,一则信息弹了出来。
“发你了,你念吧。”
“……”
闻渡无奈放下笔,点开图,看清后唇瓣几经蠕动,始终没有声音从喉咙里跑出来。
温寄眠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他的笑声仿佛极近,“念啊!你怎么不念啊?”
闻渡说不出话,许是卡住了喉咙。
温寄眠又说:“你不念,那我念给你听。”
“温寄眠,新年快乐!想跟你说的话有很多,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说,因为太矫情了。我们又一起过了一个元旦,希望下一次,下下次,以后的元旦,以后的新年我们都还在。”
温寄眠举着那张小卡,一字一句地念,欢快的语调压灭了所有名为怒的火苗,“你最好的朋友,闻渡留。”
闻渡25岁的字迹与16岁的并未有太多变化,他认得出来。
闻渡摆在桌面的左手,五指止不住地蜷缩,另一只手也扣紧了手机的边缘。
他完全没想起自己夹了小卡进去,他换掉了原来的鞋盒,找出早之前买回家的礼盒与礼袋,这一过程都经过他的手,16岁的闻渡是把卡夹在了哪?他竟然没有第一眼发现。
“你怎么又不说话了?你听清楚我的话没?”
闻渡回神,“嗯?”
按照以往,闻渡这份态度温寄眠又要不开心了,但他现在心里乐开了花,顾不上这点细枝末节。他把小卡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重复一遍:“我说,我答应某人暗戳戳的求和了,他就别变成小哑巴了吧。”
陆尧说,闻渡可能到了拉不下脸面道歉的年纪,他比他年长一岁,就让让他算了。
小卡上的笔迹,温寄眠越看越开心。
“……”
闻小哑巴不吭声。
“你不困吗?”
闻渡憋了半天,才憋出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