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桌上小小一摞文件,帕西法尔露出敬畏的表情。
“那我就直说来意吧。”帕西法尔微微一笑,把手上两个黑皮本推过去。
“佩尔从梅洛彼得堡找到了这个,他说,这大概足够让勒菲弗尔和不少其他家族付出沉重代价了。”
黑皮本上不仅记载了勒菲弗尔勾连典狱长的罪证,还记载了勒菲弗尔与其他家族伙同典狱长压榨囚犯获取廉价零件,再用廉价零件骗取高额补贴的罪行。
那维莱特原本肃穆的表情越发严肃,帕西法尔有一种不顾枫丹贵族与那维莱特死活的美,继续说:“其实还有一个发现,不过佩尔还在调查,他觉得有必要让我提前通知你。”
“莱欧斯利,不知道这个名字你有没有印象。”
那维莱特还记得那个杀死养父母入狱的孩子,微微颌首:“我记得他,你继续,我在听。”
“莱欧斯利和佩尔到废弃生产车间,发现典狱长私自扣押囚犯,用药物与精神控制的方式强迫部分囚犯免费为他劳作,现在那些囚犯身体状况极度不佳。”
那维莱特瞳孔紧缩一瞬,冰冷的属于龙类的威压下意识泄露,又被他很好的掩藏。
“你继续说。”那维莱特沉声说,声音就像是从喉咙深处发出来一样。
帕西法尔坐下,喝了一口水。
那维莱特恨不得现在就去找执律庭,但是他勉强按耐住自己的冲动,帕西法尔一口气交代完这些也感觉梅洛彼得堡确实整了个大活,惹得好奇心过分强大的魔术师都想去凑热闹了。
乱成一锅粥,那就趁热喝了吧。
“那个控制犯人精神的药水,莱欧斯利找人分析成分,说成分和乐斯原液极度相似,也就是说,典狱长和乐斯原液的贩卖者也有关系。”
“药水过几天佩尔会想办法送过来,他希望你立刻开展对梅洛彼得堡的大搜查,至少先把罪魁祸首的典狱长控制起来。”
佩尔和莱欧斯利不敢赌典狱长是否会发现异样,毕竟佩尔也没有让时间倒流的力量,他们潜入一定多少会留下痕迹,如果典狱长足够警惕恐怕已经开始内部筛查了。
“我马上去联系执律庭的警官,美露莘警官会和其他警官一起去调查。”
那维莱特知道时间急迫,当机立断站起身对帕西法尔说:“事件紧急,恕我无法相送,帕西法尔先生,感谢您冒风险送来的情报,请允许我先走一步。”
“那我也不叨扰了。”帕西法尔点头,“废气生产车间取得的药物水样一天内我会给您送来,请您明晚给我一段时间。”
那维莱特:“荣幸之至。”
…………
壁炉之家。
克雷薇跌跌撞撞从禁闭室出来。
比起她身上新增加的伤痛,克雷薇的心脏间难以忽视的疼痛更让她难以忍受。
佩露薇利正坐在门外的椅子上等她。
深夜的露水打湿了佩露薇利的黑白色鬓发,那被壁炉之家的母亲欣赏的冰冷与坚硬似乎在夜幕里被融化了一部分。
克雷薇张嘴想说什么,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一声哽咽。
“佩佩,我的弟弟……”
克雷薇眼里蓄满泪水,她知道母亲不喜欢自己这样,但她的眼泪总是不受自己控制,为此她也受到数次的责罚。
“……”佩露薇利没有说话,就这样沉默的看着她。
“伊菲,我并没有生他的气。”克雷薇喃喃,“一定是博士对他做了什么,明明离开的时候他还拉着我的衣角,悄悄告诉我他不想走。”
克雷薇用力攥着拳:“是我不好,我没能从母亲那里保护他,没办法和他一起离开这里,都是我的错。”
佩露薇利站起身,扶住克雷薇的肩膀,克雷薇感觉自己眼前一黑,被惩罚带来的疼痛后知后觉涌上来,克雷薇趔趄一步,无力的靠在佩露薇利肩膀。
“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足够努力了。”佩露薇利安慰,可是克雷薇表情依旧是那么痛苦。
“我们先回去,不能在这里呆着,壁炉之家的其他孩子还在盯着我们。”
克雷薇咬牙挪动身体,壁炉之家的孩子们绝大多数都被母亲的极权压制,成为她手下提线的傀儡,为她充当耳目传递壁炉之家的消息。
更可怕的是,哪怕昨天还一起出任务同生共死的同伴,今天就会在利益与强权的压迫下把她们的言行举止尽数汇报给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