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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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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还是太过薄弱。于是叶坊主写了亲笔书信,连夜向距离这里最近的万花谷求援。

——城外泽国,灾民塞道,妇孺啼饥,老病卧泥,秀坊独力难支,乞万花谷开杏林之门,遣良医共济劫厄。

万花谷谷主,东方宇轩展笺阅罢,眉宇微皱,很快安排了十来名弟子前往扬州应援。

七日后。

扬州城外,洪水退去。

七秀坊女弟子提着木桶分粥,老孺幼子排在最前头,其余人排在最后面。万花谷的医棚支在施粥棚后面,青布帘子被风掀起来,露出里头一排草席。

棚内,万花谷大师兄裴元,手上在帮断了骨的青壮年接骨,嘴上不忘吩咐道:“锋针定痛,长针续气,断骨先夹板固定。岚之,你看见没有,先安抚好病人——待病人放松身心,手摸中最要处,再趁其不备——”

“咯吱”一声清脆,与青壮年的惨叫声一起响起来,吓得向岚之手下那个十来岁孩子,眼泪要掉不掉的。

骨头归位的声音响起来。

“好了。”裴元拍那青壮年的手臂,“下次在河堤搬袋填平,别闷着头硬挺。记住把肩胛骨往后夹紧再使劲,这样不容易被压歪。”

青壮年疼得龇牙,忙连应数声好,又谢他大恩大德才走了。

下一个,轮到那十来岁孩子了。经过裴元方才那一套,他死活不肯伸出手臂去——

“姐姐,痛。”他喃喃哭道。

谷之岚不过十五岁的年纪,是个冷面女娃,脸上日常没什么表情。她盯着那只缩在脏袖子后面的小手,仿佛在琢磨从哪里下手:“痛,才会好得快。”

那孩子愣了愣,泪珠子随即挂在腮帮子上,最后,壮士断腕般地伸出手去……

远处阿麻吕带着两个弟子扛着药囊从七秀那边过来,裤腿全湿透了,远远喊:“之岚师姐,七秀那边送来三个早产的——”

谷之岚头也不抬:“搭个暖棚,用离经心法护住胞宫,我这边很快就……”

“——我来吧。”

清润的声音响起,温润至极。

防护疫病的白面纱遮去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那双清透如水的眼睛。

那是花满楼。

仁心堂的大夫姓陈,年过半百。半个月前像往常一样背着药篓上山采药,在山脚拐弯处看见一人倒在草丛里,白袍沾泥,容貌不凡。出于医者本能,便近身探他脉,发现此人脉象沉稳,不像生命垂危之人,便把他背回了药堂,又用艾灸熏了半晌穴位,才把人悠悠弄醒。

半个月前,花满楼刚与谢今朝查完血衣楼的案子,夜里红烛还未燃尽,谢今朝的余温尚在唇边。一觉醒来,却发现自己躺在陌生地方。他在仁心堂待了半月有余,始终找不到回去的方法,为答谢陈大夫的救命之恩,便利用微薄医术,当了仁心堂的坐堂大夫。

恰逢此时,扬州水灾。仁心堂被官府征用。江湖门派七秀弟子赈灾救民,花满楼也愿尽绵薄之力,这才有了这一幕。

“产妇安危更要紧。”花满楼蹲下道,“姑娘不必犹豫,这边有我们。”

向岚之望了他一眼,知他是此地大夫,并无不放心,将手下孩子交给他后,便忙起身跟着来人去了。

那小孩被他碰着手,本能地往后一缩。花满楼手停在半空:“怕我么?”

“不怕。”小孩摇头道,“哥哥是好人。”

“那是怕痛了?”

“……怕。”

花满楼轻嗯一声,也没有哄骗他说“不痛”。他从宽袖取出叠成四方的素帕,递到小孩嘴边:“那你待会儿咬着这个,就不那么疼了。”

小孩犹豫了一下,张嘴咬住了那方素巾。花满楼趁他注意力在齿间的布料上,手指已极快地托住他那条细瘦的手臂扭了一道!

“!!!!”

裴元颇有意思地啧了声。

“好了。”花满楼松开手,温声道,“比你想象的要快,也没那么痛,对吗?”

小孩咬着素巾,含泪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是哭痛,还是哭被骗。

花满楼将那素帕放进小孩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心里,温声道:“这方帕子留给你。男子汉大丈夫,往后不能轻易流泪。若是实在忍不住,记得偷偷擦去,不要被人发现了。”

布料还带着花满楼袖中淡淡的草药气,干干净净的。那男孩用力眨了几下眼睛,硬生生将没掉下来的泪珠子憋回去,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这位公子也是大夫?”裴元握针如握笔,一针下去手下的汉子嘶一声又咽回去,血色竟开始从嘴唇爬上,“我观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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