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楼没有立刻答话。
“怎么，你在本座面前，这么快就无话可说了？你那些甜言蜜语呢？”
谢今朝知道自己在嫉妒，他嫉妒得要疯了。
那个废物与他共用一副躯壳，却能得到花满楼那样温和细致的对待……花满楼会耐心地同他说话，甚至会在夜里为他披一件外裳。那些细碎而温柔的好，从来不曾落在自己身上……自己就连弄他，都得弄第二轮的，太令人生气！
谢今朝一想到这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仍强撑着那副满不在乎的语气：“你还管本座做什么，不是不想见到本座了么？”
许久，花满楼轻声叹了声息，无声松开手，开始往后退了一步——
谢今朝在他脚下刚有动作时，便迫不及待转过身，一把拽住了他手腕，指节收紧，带着不容他挣脱的执拗。
“你去哪里？”
花满楼倒没有挣开他的手，只是垂下眼睫道：“哪里都好，我实在不愿意听你这么与我说话。”
谢今朝闻言皱了皱眉，非但没有松开，反而猛地一用力，将花满楼整个人拽了过来。花满楼身形一晃，尚未站稳，便跌进他怀里，进而被紧紧箍住腰身。
谢今朝掐着那熟悉的馋人腰窝，下巴抵在他肩窝里，呼吸又沉又烫，扑在花满楼颈侧，带着满是不讲道理的占有欲。
“不准走，哪里都不准去。”
花满楼被他箍得有些喘不上气，却没有选择挣开：“那你好好与我说话。”
少顷，谢今朝冷哼一声。
他情绪本就比主魂的更外放，也更激烈，此刻更是翻涌不休。花满楼不明白他忽然在生哪门子气。他只能将手松松搭在对方后颈处，指腹轻轻按了按那块紧绷肌肉，一下又一下地安抚他道：“你是因为我不愿意与你行那欢好之事，才与我生气的？”
“……本座心胸没有那么狭窄。”
花满楼听出他语气里的不悦并非作假，试探着再猜：“那你是不想与我体内的刀意糅合，你不愿意与他魂魄相融？”
这话一出口，谢今朝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
花满楼想，他已经知道答案了。他手指在谢今朝发间，忽然就停住了。沉默了很久，再度开口，带着很少出现在他身上的自省，甚至是自责：“是我错了。”
谢今朝凝眉。
“我只是想着，融魂之后，你便不必再待在那片暗无天日的魂海里。”花满楼说道，“可我忘了问你，你想不想那样。你应该更喜欢自由才对，此事是我不好。”
话听到这里，脆弱而张扬的副魂是喜欢的，至少花满楼在讲这件事时，是认真考虑过他的心意，这种在乎简直让他心满意足。
“你能将刀意从我体内取出来吗？”
谢今朝埋在花满楼肩窝里的下巴，声音闷而低，但听起来十分愉悦，放松：“它既然选了你，便是你的了，本座可使唤不动它。”
花满楼嗯了一声，将手从他后颈移到他背上，轻轻拍着道：“我知道了。”他也有其他办法，“那便不融了。你想如何，便如何，听你的。”
花满楼听本座的。
谢今朝只听到这句话，并对此十分满意。
他已经在心底计划，如何让这谦谦君子在床榻之上答应自己更多离谱要求。
这副身体，那些他已经摸透了的位置，他闭上眼也能描出来的弧度，此刻在他心里正被放大，在脑海里铺开……每一个可以缓缓攻破的薄弱之处，他都了然于心。
“下次换你在上面”、“往后每日都要”、“药要喝到本座说停为止”，这些打算此刻蛰伏在他胸腔里，只等着更合适的时机，或许不用等，现在就把花满楼带回去，为所欲为！
“只要以后我们不行欢好之事，你便能一直这样……”
——等等！
谢今朝脸色一变，猛地抬头道：“不行！”
花满楼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一怔，侧过头去，语气里带着困惑：“哪里不行？”
谢今朝瞪着花满楼，又急又恼，却偏偏说不出哪里不行，憋了半天，艰难取舍之后，“你休想——本座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他艰难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休想剥夺本座在这人世间仅存的痛快！”
花满楼：“…………”
“本座死也要死在你身上！”
花满楼：“…………”
——
鹤居，温泉池。
花满楼接受谢今朝时，便已知这个人的性情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