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好,好极了。”他喃喃自语道,“我竟不知做了什么恶事,老天爷要这样惩罚我,让我这个第一次坐船走海路的人就走进了绝路,还碰上了一个自私的、只顾着自己寻死的老大。”
船老大定定望着他,半晌,自嘲般一笑:“你说的对,是我对不住你。”
“下回你总该知道了,倘若有件利益极大的事情摆在你面前。而除了你之外,又没有其他人愿意做这件事。那这件事大概率就是有极高风险,很可能会让你丧了命的事。”
“你听起来很有经验,怎么却还是犯了贪婪的毛病?”你好小凤吼出这句时,好像在说船老大,又好像在说自己。
“因为我已经别无选择。就像我在上一次面对这种诱惑时走错了路,所以这一次,走的也不是对的那条。”
陆小凤这个时候忽然看见船老大蜷缩起来的左手,竟少了一根食指。
像他这种人,本该有着最稳定,坚实、完好的一双手。
“你赌输了,输的倾家荡产?”
“我甚至输掉了这艘船。”
“结果现在你又压上了你的命。”
“我实在是一个赌运很差的人。”
陆小凤道:“我却是一个赌运很好的人,你想要知道为什么吗?”
船老大一愣:“这种时候,我本该对这些抓不到看不见的运气说无所谓了,但我还是很想知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
陆小凤自顾自道:“因为我从来不认输。我从来不在结果发生之前胆怯,不会表露在脸上,也从来不提前认输。”
“你真要放弃吗?反正现在也已经是将死之人了。以一个死人的身份站在牌桌前,这一次再赌,无论如何也不会输,顶多是平局……你想好了吗?”
船老大看着他的目光,由死寂变得明亮起来,虽然里面此刻正写满了疑惑,但无疑是充斥着希望的那一种:“你,真的是一个很古怪的人……古怪又了不起。”
他的手突然不再发抖,声音也恢复了雄浑。那是一种即使在风浪之中也能清楚让人听到的声音。
“侯子转舵,叫船首迎浪!小李,降帆卸桅!老林,抛海锚!”
“峰子带幺班舀水!徐千用膏泥塞缝堵漏!”
“你……”船老大转过身来,面带犹豫,“你叫什么名字?”
“陆小凤。”
“好,陆兄弟。我看你武功不错,应该是练家子。你能不能去船舱,拿食物和淡水,将他们聚在一起?”
“你要知道做最坏打算,我们得弃船而逃。这种时候多带上些吃的和水,才能撑更长的时间。”
“好,交给我。”陆小凤转头离开。
而转过身继续指挥的船老大。又过了两息才反应过来——陆小凤?好耳熟的名字。
他竟然是陆小凤?他刚刚竟然直呼了一位江湖上极有名的大侠的名字?!还与他称兄道弟。
“现如今就算天王老子来了,说我运气差,我也是不信的。”他喃喃。
陆小凤并不熟悉他们放置食物和淡水的房间,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之中,压抑与恐惧不断袭来,而漫无目的的找寻又为这一切蒙上了另一层意义上的阴影。
海浪声近在咫尺,水已经没过膝盖。在陆小凤又一次打开房门,吹亮拿在手中已经微微泛潮的火折子,却再次一无所获后,他不免叹一口气。
“就算他再爱护自己手底下船员的性命,也总该派一个人来给我带路吧?”他想,“真是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希望这艘船的底舱没有那么大了。”
思忖间,又是一个巨浪打过来,船体发出不妙的咯吱声,还有不甚清晰的裂缝声。
糟了。
不该骗那个船老大,我是一个运气很好的人的。陆小凤心想。
若船老大知道陆小凤所赚的钱大都花在哪里了,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踌躇满志的要与天公试比高。
陆小凤深吸一口气,他不欲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已经决定转头回到船舱,顺便再告诉上面的人,尽早做好弃船的准备。
然而就在此时,他借着手中的微光看见了存放食物和淡水的房间门,不知何时开了。
他迟疑了片刻,还是向那个方向走去。
……
言无咎把玩着手中的药土——他已经发现了,虽然这个东西与他自己的身体组织的确很像。但他们并不一样,有着极为微妙的不同。
硬要说的话,应该是天生与后天培养的区别。在灵性上有着细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