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清一色的上清宗弟子。
“师妹!”陆云起注意到她,惊喜地偏过头朝白玉辰唤道:“师尊,是玦师妹!”
众人的目光顿时投望在白归尘身上。
白归尘将龙鲤放置在一处平坦的地方,向着宗门中的长辈们躬身一礼,旋即擎出仙力与诸人一同抵御雷劫。
有了她的加入,众人压力骤然减轻,白玉辰不由得抬眼朝她看去,他已然从鹤青口中知晓此子身份,但无论如何也是他当做几百年的女儿,目光下意识带了几分慈爱。
“白玦,你方才便在此处么,可知渡劫之人是谁?”鹤青问道。
“是我师姐。”白归尘望向天穹,面上隐隐带着一抹忧色。
“清澂?”鹤青蓦地露出惊喜之色:“你找到她了!”
白归尘尚未回应,一声惊天雷鸣气势磅礴地劈将下来,震得太虚神宫猛地一颤,她眼眸中的忧色更甚,沉默了片刻,缓缓站起身,沉声道:“此举不行,我须上去助师姐一臂之力。”
“这雷劫声势浩大,岂是你一人能抵挡的!”鹤青出声想要阻拦,可白归尘已然毫不犹豫地飞出了法阵之外。
在她飞出法阵那一瞬,一座岿然的铜钟随即现身天穹,钟身倒扣,将整个太虚神宫境内皆笼罩在其下。
宛如穹柱的雷霆撞击在钟身,传来一声声浑厚的钟鸣。
白归尘携剑落于沈听风身畔,见她除却狼狈了一些,倒是不曾有什么大的损伤,不禁松了口气。
“此乃归墟雷劫,你快些离开。”沈听风微微皱起眉,语气中满是对她安危的担忧。
白归尘却是不走,面上反而露出惊喜之色:“归墟乃仙洲第九重境界。”她眼神明亮地望着沈听风,难掩心中激动:“师姐,渡过此劫,你便是当之无愧的仙洲第一人了!”
沈听风抿了抿唇,眼中划过一抹复杂“半步成仙,我不愿意。”
白归尘看出她的忧虑,笑着说道:“师姐若是无意,这半步也可以不跨过去,一切皆由师姐选择,无人能强迫你。”
沈听风默然许久,缓缓点了下头“不过,此劫既是我的,便当由我来应劫,你先下去罢。”
“我不下去。”白归尘毅然摇头“师姐的仙力毕竟是智者传授,万一他不怀好意……”
沈听风听得哑然失笑:“他原本无意传授我那么多仙力,只因要炼化仙髓方才迫不得已。”她轻轻一点白归尘鼻尖:“这下该放心下去了罢。”
“师姐,你说东皇钟能承受几道归墟雷劫?”白归尘岔开话题,仰起头,望向深不见底的东皇钟。
沈听风见她铁了心不走,轻轻叹了口气,“东皇钟乃是神器,以你如今荧惑大成境的仙力催动,其威力当是不可小觑。”
“那我便更不能走了。”白归尘忽地肃了神色,郑重道:“我们师姐妹祸福同担,若是师姐渡不过此劫,我亦不可能独留于此。”
沈听风呼吸蓦地一窒,握剑的手紧了紧,轻声:“好!生死相依!”
浑厚的钟声整整响彻了七日时间,太虚神宫境内被东皇钟覆盖,再未受到一丝一毫的雷劫威力。
上清宗众人知晓渡劫之人是沈听风,便在太虚神宫静候。
待钟声停歇,那笼罩在天地间浓烈的血色缓缓消散。
两道人影飘然落于太虚神宫,其中一人周身流转清辉,仿若有无上玄法萦绕,凛凛仙资,令人难以逼视。
上清宗弟子齐齐俯身,恭敬行礼:“拜见清澂真君。”
太虚神宫遭遇一场无妄之灾,饶是上清宗来的及时,宗门境内仍是有不少建筑损毁了,鹤青将带来的弟子留下善后,其余一干人等不作停留返回上清宗。
白归尘与众人说了幽州一行所发生的事,至于幽州该如何进去,她却没有多说,幽州乃幽冥之地,生人本就不该多去打扰。
她请鹤青将玉璃棋局还给隐月门,便开始寻找为紫霆塑造肉身的灵物。
万里晴光,倾洒于昆仑浩土之上。
三千里雪岭松涛在昆仑亘古的日光下迸射出绚烂的光泽,恍如一片在风中荡漾着波纹的银海。
“十五载……清澂真君一朝回到中域,便已是归墟登天的境界。” 一道素白身影静立峰上,吕秋子目光投向那一片银海,长发如流墨般披在肩背,发尾缀着细雪,随罡风洒然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