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也一直在流,混着手上的脏污和衣袖上的属于他的血污蔓延到脸上。
仿佛在一点点蚕食、吞噬少女原本的整洁纯白。
应该是有……害怕恐惧的成分在的。
但除此之外,似乎还掺杂了些别的复杂情绪,才导致她哭得忘乎所,一副“什么都做不到”、“完全没办法”了的可怜样子。
两面宿傩分辨不出来,也懒得细细分辨女孩子家如同丝线一般纠缠繁杂的情绪。
哪怕这些情绪全部都是因他而起。
此时此刻,对于两面宿傩来说,玖雾的畏惧哭泣等一切反馈都是如同蜂蜜一般甘甜的回报,他必须得尽情欣赏,才不浪费他耐着性子陪同对方玩完这“过家家”一般的游戏。
“宿傩大人!”
不知过了多久,里梅一瘸一拐地赶到了这里,向两面宿傩单膝跪地,请罪道:“非常抱歉!没能保护好您!”
待两面宿傩让他起来,随后里梅看向玖雾的眼神便充满敌意。
如果不是他一时没有防备,怎么可能被这丫头偷袭成功,直到现在才赶过来。
最重要的是,竟敢光明正大地刺杀宿傩大人……
里梅说:“宿傩大人,这种背叛您的家伙罪该万死,请让我为您处决她!”
里梅本以为,听到这话以后,怕死的玖雾一定会疯狂畏惧求饶,但现实却是,这家伙哭得认真,丝毫没有停顿,像是完全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去一样。
对此,里梅不免心中气结,再说了哭又有什么用!难道以为宿傩大人会因此心软吗?等待着她的一定只有死亡!宿傩大人看都不会再看她一眼。
然后他就听到两面宿傩说:“听到了吗?背叛我的下场,会死哦?”
里梅面色顿时露出些许茫然。
这是什么语气?完全听不出来宿傩大人生气的意思,反而……很像是在逗玖雾玩一样。
玖雾最后一次狠狠地擦了下眼泪。
再抬起头时,少女顶着通红的眼眶和面颊,一步一步走到了两面宿傩的面前。
里梅下意识地想要抬手拦住对方的去路
。
“让开,里梅。”
于是里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少女越走越近,最后她与两面宿傩的距离甚至远远小于正常人之间相处的安全距离。
两面宿傩面容上带着微乎其微的笑意,好整以暇地看着少女抬手抽走了自己胸口上的匕首。
少女脆弱纤白的脖颈在两面宿傩的视角下暴露无遗,身高勉强只到两面宿傩的胸口,身形看起来也是那么的单薄……
仿佛只要一只手,就能轻易地将少女收紧、折断。
食欲在这一刻空前旺盛起来,如同雨后疯狂生长的藤蔓,想要不顾一切的抓住什么,纠缠、绞紧。
已经长大很多了啊。
可是似乎还没长到最鲜美的时候。
不过现在的滋味也一定很美味,还要继续等待吗?
两面宿傩漫不经心地想着,任凭玖雾顶撞似的将头埋进他的胸口,过了一会儿,少女拉开一点距离,将他的手抬起,塞进匕首,最后抵在她的脖子上。
而旁边的里梅表情放空,大脑空白一片。
为什么……能够胆大包天的做出这种行为来?宿傩大人也一点抗拒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对此接受良好……
“嗯?”两面宿傩挑了挑眉。
玖雾的睫毛甚至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就这样吧,由你来亲手杀死我吧,哥哥。”
两面宿傩能感觉到,环握住他手腕的双手此刻正在微微颤抖,但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牢牢地让他手中的匕首抵在对方脆弱的脖颈处。
“或者吃掉我也可以,我知道的,哥哥你一直想要吃掉我。”少女睫毛处的泪珠扑簌簌落下,犹豫半晌,她又补充道,“……或者先杀掉我再吃可以吗?被生吃的话,一定很疼吧?我害怕疼。”
“……我真的觉得很没意思了,既然无论如何也杀不掉哥哥你的话,那就交换一下吧,让我来死在哥哥手里,这样的话我也能够解脱了。”
两面宿傩的表情淡漠了下来,他觉得这样很无趣。
想要吃掉“妹妹”是一回事,想要吮吸对方的鲜血、一口一口吞之入腹,并尽情品味对方濒临死亡生机渐渐断绝时那绝望的神情。
但对方断绝生念,毫无存活意愿地将性命献给他,逼迫他接受却是另一回事。
“你不想继续活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