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
复婚吗?禾漱心想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先不说谈家人,首先得过了禾巍山那一关。现在禾沥刚回来,他什么都没有了,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她不能只顾着自己。即使爱情不在了,禾沥是她的哥哥,她做不到完全不闻不问。
谈叙川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应。
他的心又揪成了一团,松开她,眉头紧皱,又双手捧住她的脸,迫使她抬起头看着他:“为什么要犹豫这么久?”
他觉得自己简直疯了。
三十多岁的男人了,竟还怨气十足。他不想这样,他想运筹帷幄,强势一些,像以前那样掌控一切,可今晚这场雨把他所有的骄傲和自尊都浇灭了,只剩下无尽的患得患失。
禾漱看得出来,今晚谈叙川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她微微收着下巴,温顺地在他的掌心轻轻蹭了蹭。
“我没有在犹豫。”她轻声说,“要是我不想跟你在一起,就不会戴上你给的戒指,只不过现在还不是复婚的时候。”
谈叙川沉默下来,想到了谈谷绣。
老太太那边绝对不会松口,只要她还在,他和禾漱在国内就确实无法重新领结婚证。老太太手段通天,能让国内所有的民政局都不受理他的事。
不过这个问题他早就思考过,也找到了解决办法。老太太的手再长,能控制国内,难道还能管得了国外?大不了,他直接带着禾漱去国外结婚,管他什么世俗规矩,他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
“禾漱,如果所有人都不支持我们复婚,你会怎么想?”他低声问。
禾漱说:“你应该很清楚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谈叙川微微挑眉,等着她的下文。
禾漱眸光一转,无声地笑了一下:“我自私啊,我最不怕的就是别人说什么,我只选自己想要的。”
她继续说:“本来我想着从山上下来后,就不那么自私地活着了,凡事先去考虑别人,再去考虑自己。但如果和你的复婚遭到了阻挠……”
她停顿的这一下,谈叙川的心跳猛地悬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禾漱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说:“我会再自私一次,不理会他们的意见,也要和你复婚。”
谈叙川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嗓音低沉:“是我心急了。”
窗外的雨声不知什么时候小了下来,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滴声。
客厅里传来极轻的开关门声,吃吃和草莓被短暂地惊醒,迷迷糊糊地呜咽了两声,又很快在窝里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禾禾在暖洋洋的包裹中醒来。
她揉着眼睛,发现左边躺着妈妈,右边躺着爸爸,她被他们紧紧拥在中间。
她以为自己在做美梦,眨了眨眼睛,确认这不是梦,又确认了此刻的她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孩!
禾漱还不清楚其余的禾家人是否知道禾沥活着回来了,她没有先去跟禾家人确认,先给段飞扬打了电话,说她还想再见一见禾沥。
段飞扬沉默了一下,告诉她禾沥昨晚就离开北京了。
她急忙问去了哪里。
一旁的禾沥一直听着通话,段飞扬朝他看了一眼,关掉免提,把手机递过去让他自己说。
禾沥接过电话,清了清嗓子:“小漱。”
“哥……”禾漱声音轻了些,“你怎么不在北京了,不回家吗?”
禾沥:“他们还不知道我回来了,我想过一段时间再告诉他们。”
禾漱:“那你在哪儿呢?我本想见见你的,昨天……我走得太急了,没能和你好好说说话。”
“小漱,你不用对我这样小心翼翼,”禾沥苦笑,“当年我能在那场大火下活下来,是因为我心里在想着你,我想有生之年一定要再见你一面。是你让我有了活下去的信念。现在和你见面了,心愿就完成了,哥哥真的不遗憾了。”
怕禾漱听了多想,他马上接着往下说:“你别担心,我打算重新开始,已经找到了工作。”
装假肢要花不少钱,这笔钱他需要自己挣。段飞扬开的水产贸易公司缺人,岗位负责合同、处理各类纠纷,大大小小法务上的事情,全程都在办公室里面做事,不用干体力活,刚好适合他。
“哥,你是在吴城对吗?”禾漱还是想确认他在哪里。她觉得禾沥太瘦了,瘦得很不正常,昨天抱他的时候,隔着厚外套都能感觉到他身上可能只剩个骨架子了。她想带他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想让他在北京好好把身体养回来。
更想让他见一见禾禾,他的外甥女。
昨晚她已经和谈叙川提了这些,想法没有瞒着他。本以为谈叙川多多少少会有点不同意的,可他都一一点头了。
“小漱,哥哥昨天能去和你见面,是代表着以后都不见了,你知道我还活着,我知道你过得很好,那就够了。”禾沥狠下心,“小漱,不要牵挂我,过好你自己的人生……我挂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