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如过无人之境闯到楼上,陈子铭拽过林季的衣领,冷笑:“月见离在哪个房间?”
林季被他拽着衣领,脸都憋红了,呸道:“人 渣!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敬酒不吃吃罚酒……”陈子铭心头一怒,扬手就要往他脸上甩。
“嘎吱——”
楼上卧房的门忽然被打开。
陈子铭动作顿住,扭头望去。
下一秒,一条修长的腿迈出房门,紧接着,男人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
“游玉白?”陈子铭瞳孔一缩。
游玉白身上穿着那套不合适的衣服,不过并不影响自身的压迫感。黑沉的眸光扫过去,唇角勾起:“陈兄还真是好兴致,一 大早就来看戏。”
“不过恐怕要让陈兄失望了,阿离昨夜感染了风寒,今日大抵无法登台。”
“你……”陈子铭脸上涨成了猪肝色,双眼如喷 火般死死瞪着他,“你怎么会在这?”
林季趁机挣脱开,连忙跑到游玉白身侧。
“对不起,我拦不住他们。”
“无碍。”游玉白往前走了几步,刚好挡在侧房门前,语气温和:“能麻烦你帮我寻一套衣服吗?”
林季早就注意到他身上穿的衣服不对劲,他悄悄看了眼卧房的方向,“好的,我马上去找。”
有了“靠山”,他大摇大摆从陈子铭跟前走过,顺便还很“不小心”把陈子铭撞得往后退了两步。
“麻烦让让!!!”
“你——”陈子铭攥紧拳头,对游玉白的恨意更浓了。
“我们走!”
今日有游玉白这个碍眼的挡在这,显然不可能再找月见离算账。
“慢着……”
侧房的门打开,月见离冷着脸踏出房门。
“陈公子,砸了我的东西,又打了我的人,你想就这么走了吗?”
三世缘16(第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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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见离昨夜没睡好,如今眼下泛着青黑,脸色冷沉,眉间带着被吵醒的不耐,语气也比平时要冲许多。
陈子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曾几何时,月见离在他眼里不过就是一个随意拿捏的小戏子。然而这才多长时间,就敢对着他冷脸呵斥?
今日游玉白若不在场,他说什么也要让这小贱 人,尝尝他陈大少的厉害,可偏偏游玉白在场。
陈子铭脸色难看:“你想怎么样?”
月见离站在游玉白身侧,“损坏东西要赔,打了人要道歉,这是最基本的做人道理。”
“怎么,陈公子不知道吗?”
一句反问,让陈子铭脸上再次涨成了猪肝色。他活了25年,除了陈老爷子和游玉白,还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样跟他说话。
“月见离,你莫要欺人太甚!”
“陈公子,你说这话不觉可笑吗?”月见离轻嗤,“是你一 大早带着人闯我戏楼、打我人,如今倒反过来说我欺人太甚?”
陈子铭顿时被怼得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确实是他带着人闯戏楼,兼打人,关键是,他完全没有一丝讨到好的爽感。甚至还憋屈得恨不能让人一把火烧了这破戏楼!
游玉白!他的这一切屈辱都是因为游玉白!
陈子铭暗暗吞下这屈辱,渐渐冷静下来。
“来人,把损坏的东西照价赔偿给月班主。”
跟着他的人也不全都是饭桶,其中一个走出来仔细算了算先前他们损坏的东西,最后得出一个价。
“少爷,损坏的东西换算成原价的话,大概是四百三十七 大洋。”
陈子铭蓦地扭头,“多少?”
跟班缩了缩脑袋,嗫嚅:“回、回少爷,总共是四百三十七 大洋。”
四百三十七 大洋对陈子铭来说,也就是到妓子楼里去消遣一两回的事。然而这里可不是妓子楼,一个小破戏班的东西,居然要四百三十七 大洋?
这不明摆着当他陈子铭是冤大头吗?!
月见离冷眼看着他:“陈公子对这个赔偿价格有问题?”
陈子铭好不容易忍下的怒气又涌了上来,沉着脸:“月班主,我损坏的东西,赔偿是应该的,但你也不能拿我陈子铭当冤大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