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口的那一瞬间，他甚至有一种卸下沉重负担的感觉。
以前刚意识到自己喜欢谢临司的时候，顾砚阳很惶恐。
因为谢临司是直的，家里也一直希望他找个女孩结婚生子。
当时顾砚阳就在想，喜欢谢临司这件事必须烂在肚子里，永远也不能让对方知道。可随着渐渐长大，那些被强行压 在心底的阴暗想法，渐渐失了控。
第一次知道谢临司去相亲，他一个人躲在学校寝室楼顶喝得酩酊大醉。
那时候他安慰自己：学着忘记吧，哥哥本来就应该娶个漂亮的女人，然后结婚生子，这样一切都好。
可醒来知道谢临司相亲没成，他仿佛被赐予了“希望”，阴暗心思继续滋长。
直到谢临司第二次相亲，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相亲，都像对他凌迟一样。
“我好疼，”顾砚阳赤红着双眼，看着面前的男人，“谢临司，我的心真的好疼，你能不能也稍微回头看看我？”
“至少……至少不要丢下我……”
【番外】顾砚阳x谢临司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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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镜。”
“什么？”
“我说，”谢临司咬字清晰，“眼镜给我。”
顾砚阳沉默了几秒，把眼镜重新戴回男人脸上。
他垂下头刚要往后退开，男人却反手攥住他的手，“躲什么？”
顾砚阳抬头，声音干涩：“哥哥……”
刚才那番话虽有冲动的成分，但他不后悔。以前不说出来是怕说出来之后，哥哥不会再让他待在身边，可就像他刚才说的，他的心真的很疼。
一次又一次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跟别人相亲却什么也做不了，那感觉太痛苦。
他不想再忍下去了。
谢临司重新戴上眼镜，终于勉强能看到面前男生的轮廓。他把人反推到墙上，凑近：“刚才不是很能说，现在躲什么？”
顾砚阳张了张嘴，“我……”
下一秒，眼前黑影逼近，略微冰凉的柔软覆上他的唇。
顾砚阳瞳孔骤缩，指尖猛地收紧。
哥、哥哥在亲他？
谢临司仅有的接吻经验是跟顾砚阳，他笨拙却温柔地啄吻着男生的唇，动作带着试探，也带着安抚。
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间里，他的男孩竟然受了那么多委屈。现在想想，他真的蠢到了家，明明小阳已经做得那么明显，他却一直用“哥哥弟弟”划清界限去伤害对方。
明明他只是看见小阳和别人的亲昵照片就难受得不行，那小阳这些年看着他一次又一次相亲，又是怎么过来的？
谢临司闭上眼睛。
谢临司，你真的好蠢。
一滴滚烫的泪珠砸在脸上，顾砚阳瞬间回了神，有些慌：“哥哥？”
“小阳……”谢临司睁开眼睛，眼底有些红，喃喃道：“对不起。”
顾砚阳脸色蓦地苍白，强作镇定扯了扯嘴角：“哥哥跟我说对不起干什么？”
“哥哥一直都把我当亲生弟弟般照顾，我非常感激，我……我只是希望哥哥不要因为我刚才那些混账话就……就不搭理我，我其实很好哄的，随便给点什么东西，我就会乖乖听话，我……”
说到最后，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满脑子都是哥哥果然拒绝他了，哥哥这是要跟他撇清关系了……
根本无法冷静。
谢临司看不清他现在的表情，但能从他的话中听出他的不安和惊慌。
他抬手把人的嘴捂住，“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没给顾砚阳说话的机会，他继续道：“小阳，我跟你道歉不是打算不搭理你或者要疏远你，我是在为这些年让你受的委屈而道歉。”
“所有人都说我聪明，可我却蠢到看不透你的难过和委屈，对不起。”
顾砚阳张了张嘴还没发出声音，就听男人说：“乖，先让我说完。”
顾砚阳迟疑了下，轻轻点头。
谢临司比顾砚阳矮了三公分，他微微踮脚，额头轻抵着顾砚阳的额头，声音有些沙哑：“哥哥很蠢，蠢到这么多年以来都没能看清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