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大叫或者砸东西毫无意义,只会白白消耗体力。
她走回床垫,躺了下来。
表面上,她很安静,但被子底下,她的耳朵和尾巴在剧烈地颤抖。恐惧像冰冷的蛇,顺着她的脊椎一寸寸往上爬,弥漫至全身。
她不是什么超级英雄,她只是一个被剥夺了自由的普通人,被锁在一个未知的空间里,对未知的极度恐惧几乎要将她的理智撕碎。
她把身体蜷缩成一团,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闭上眼睛。
不要去想。不要去猜。睡觉。保存体力。
她在心里一遍遍地对自己下达命令,强迫自己将那些血腥、残忍的最坏打算从脑海中驱逐出去。强迫自己陷入了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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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咔哒——”
钥匙拧动,锁内接连响起两声错落的咔嗒?咯噔,多层锁舌依次弹回,金属碰撞的动静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norry猛地从浅眠中惊醒,她迅速坐起身,警惕地盯着那扇被推开的门。
走廊的灯光倾泻进来,一道高大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norry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那人穿着一件质地优良的黑色高领毛衣,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半边纹身,金色的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耳朵上的金属穿孔在光线下闪着冰冷的光。
是rnel。
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水和一份简单的三明治。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床垫上的norry。
眼神里没有丝毫绑架者的慌乱,只有一种毫不掩饰的、深入骨髓的轻蔑和厌恶。
“怎么是你……”norry的声音有些发哑,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她设想过无数种变态杀人狂的脸,却会是这个黄毛。
“为什么不能是我?”rnel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恶劣的冷笑。随后走到那张圆边矮桌前,把托盘放在上面。
他看着她,像是在打量一件令人作呕的垃圾,“怎么样,老鼠女?喜欢我专门为你打造的这个‘老鼠笼’吗?”
“为什么?”她强压下心头的恐惧,直视着他的眼睛,“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和aster分手了。我已经离开他了,你还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是犯法的!”
“为什么?”rnel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他低下头,眼神阴鸷地盯着她,“你以为一句轻飘飘的分手,就能把你造成的烂摊子抹平吗?”
rnel说得越来越激动:
“你知不知道这一个月我是怎么过的?为了搞这个破地方,我费了多少精力?我得用假身份去租房,得找人来贴这些隔音墙,还得装防护栏。我每天要在学校、家里、这里三点一线地跑,回家还要忍受aster那副死人脸和冷暴力!”
他指着norry的鼻子,咬牙切齿地说:“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aster怎么会那么对我?如果不是你,我需要把自己搞得这么累吗?!”
norry被他这番颠倒黑白的逻辑震惊了。
“你就是个疯子。”norry觉得荒谬至极,“你自己自作自受毁了你们的关系,现在你反过来怪我?你凭什么把我关在这里?!”
“就凭我看不惯你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rnel冷笑一声,他走到床垫边,微微弯下腰,眼神充满戏谑,“你昨晚不是很能忍吗?我从监控里看你,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房间里乱转,表面这么冷静,其实怕得要死吧?装什么呢?”
norry的手指死死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咬着牙问。
“不想怎么样。我只是把你送到你该待的地方而已。”rnel直起身,走到窗边,一把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刺眼的冬日阳光瞬间洒满了房间。
“你昨晚看窗外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外面的街景很熟悉?”rnel转过头,看着norry,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norry愣了一下,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这里跟aster住的是同一栋公寓楼。”rnel欣赏着norry渐渐苍白的脸色,一字一顿地说,“还记得吧?他在楼下五楼。我们这里,在十一楼哦。”
他看着norry骤然收缩的瞳孔,发出一声愉悦的低笑:
“你说,aster那个蠢货,要是知道他最喜欢的女朋友…不对,是前女友,现在像只宠物一样被锁在他楼上,他会是什么表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