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是这样的,入网费是电信局统一收的,开户一百五、月租15,就算我们给您退了机,电信局不退开户费,也不值当,您说是不是?”
面对可能产生的问题,余旧早写好了回应话术,收银员照着培训时教的内容一说,顾客反应过来,确实是这么个理,小部分人表示要考虑考虑,剩下的则热血上头,当场办理了入网。
入网费皆归属电信局,兴未分文不取。
林故渊用适当的让利,换取了门店的顺利开业、与电信局外派两位员工驻店,工资待遇由电信局统筹,兴未每月给他们十块钱的补贴。
“恭喜女士抽到了我们的一等奖,14寸黑白电视机一台!”
余旧打开抽奖摇下的蓝色小球,里面赫然是写着一等奖的纸条,他高高举起向四方展示。
中奖的顾客兴奋不已,虽然买得起bp机的人大多不差一台黑白电视机,可没人会不喜欢好运加身。
排队等候入场的人群更躁动了,女顾客欢欢喜喜地填了地址,电视机太重,稍后有专人帮她送到家。
临近中午,店内热闹程度丝毫不减,余旧把话筒给了接班主持,随林故渊去休息室吃饭。
“来来来,就等你了。”张扬拖开凳子,将筷子塞进余旧手里,“中午凑合着吃点,晚上我请客,带你们下馆子。”
桌上简单的摆了四菜一汤,看菜色是舞厅那边的做饭大姨炒了送过来的。
“上午的销量怎么样?”余旧一直在外面负责抽奖,根据抽奖人数,知道销量应该不错,但具体多少还是得问张扬。
“你猜?”张扬不答,“放心大胆的猜。”
“一百?”余旧猜了个数,以小马哥放人的速度,一百台的成交率不算低了。
“错。”张扬比了个三,“256台!”
余旧嘶了声,眉头紧皱,被张扬说的数惊到,一口咬破了下唇。
“咬着了?我看看。”林故渊迅速放了碗筷,手将将碰到余旧的下唇,想起有外人在,略作停顿,余旧自然张嘴,任林故渊触碰。
张扬看着林故渊扒着余旧下唇的手指,一脸状况外地眨了眨眼。
林故渊表情那么难看,莫非咬得很严重?
张扬凑近,表情愈发疑惑,芝麻粒大的伤口,至于吗?
“咳,没事,过会儿就好了。”余旧尴尬别开头,舌尖抵了下咬破的口子,“你没骗我?真卖了256台?”
“我骗你干嘛?”张扬瞬间把二人刚才的怪异举动抛之脑后,“林故渊,你说,我们早上是不是卖了那么多?”
“是。”林故渊端走余旧身前放了辣椒的回锅肉,替他盛了碗汤,“售出256台,有171人办理了入网开户,85人选择带走裸机。”
余旧情不自禁做了个哇的口型,即使买裸机的85人全部退款,上午的成交率也超过了百分之二十。
照这个趋势,他们的库存怕是撑不了三天。
“哪能啊,卖不完的。”张扬摇头,买bp机不是买大白菜,成交率高是因为真正有购买需求的顾客集中在了首日,想三天清空库存,除非他们降低价格、取消一人一台的限购。
“万一卖完了呢?”余旧信心十足,他家林故渊可是商业奇才,卖千来台bp机,洒洒水啦。
“卖完了我把你们现在住的房子过户给你。”张扬一拍桌子,“没卖完你给我写一首歌,赌不赌?”
“不赌。”余旧不傻,哪能看不出张扬的目的是借机送房子,“赶紧吃饭吧,吃完换小马哥和罗经理他们。”
算盘落空,张扬叹了口气,世风日上啊,白送的便宜都没人占。
晚上八点,清了场的店里终于重归宁静,办入网的业务员骑着自行车丁零当啷走了,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收银台下的钱箱。
纸上的数据,终究不及实打实的钞票来得有冲击力。
蓝黑色的百元纸钞每百张一捆,罗经理数了46捆,加上其余面额,总销售额为——
“五十万零一千六百!”
罗经理声音发颤,店内死一般寂静两秒,被张扬尖声打破:“多少?我们今天卖了多少?”
五十万?
张扬脚步一晃,小马哥忙将他稳住。
“我不是在做梦吧?”张扬伸着胳膊,叫小马哥掐他一把。
有痛感,不是在做梦。
张扬提着的心落回肚子里,直到此刻,他才敢相信,林故渊真的用二十万的贷款,进了一百万的货,而非是充场面的空盒子。
“果然,做生意我不如你。”张扬心服口服,“以后你决定的事不用问我意见了,省得耽误咱们赚钱。”
下馆子是来不及了,五十万的现金搁店里,根本离不得人。
余旧自告奋勇要守夜,他力气大,真出了啥事一个顶仨。
林故渊回家抱了棉被,和余旧在休息室简单铺了个窝。
装钱的箱子就在他们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