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竞赛第一保送、专业绩点稳居前三、去年横扫各大奖项,是所有人口中名副其实的天才学生。
他不抵触天才这个标签,也有足够自信与之匹配。
走下台阶时,他脚步轻飘飘,显然肾上腺素还没消退。
队友们见状,纷纷全围上来,脸上露出激动的红晕,不断夸赞他最后那段陈词多漂亮。
“临场发挥。”谢熠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矿泉水,拧开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几滴水顺着下颌滑进衬衫领口。
队友们笑他太谦虚,他也没否认。
“谢熠!看这边!”远处有人喊他。
谢熠转过头,相隔匆匆忙忙的人群,远远看到观众席上站着一个熟悉身影。
方沅难得收拾得人模狗样,笑得肆意,他边举着手机边朝他挥去。
谢熠心领神会朝他扬起手中奖杯,做了个“等着”的口型。
颁奖结束后,代表队又被校报记者拦了半会儿。
等真正走出礼堂,天色已经偏暗,晚风轻吹,身体燥热散去大半。
谢熠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刚松口气。
“谢哥!”方沅从人群里冲过来,差点被台阶绊倒。
他眼睛闪得发亮,嗓门也大,“你最后那段简直帅炸,气场全开步步逼问,对面辩手直接卡壳十秒啊!这可是在辩论赛!”
“嗯,”谢熠笑着把奖杯塞到方沅怀里,“给你,沉。”
方沅手忙脚乱接过,像捧着易碎品:“我去,真金的?”
“镀金,”谢熠纠正,伸手揉了揉后颈。
长时间保持同样姿势,肌肉有点发酸。
“镀金的也牛逼,”方沅凑近紧盯半天,“这学期打模拟法庭赛。谢哥你得带我。”
谢熠挑眉:“行啊,不过先说好,我训人很凶的。”
“凶就凶,能拿冠军值了。”
两人哼着小调往宿舍走,方沅忽然想起路上听来的八卦。
“对了谢哥,这学期有不少人转来咱法学系。你还记得季忱吗?我听说他也转到a大,说不定还跟我们同系呢。”
谢熠皱眉:“他不是报考金融学吗?”
“谁知道呢。要我说他转来也好,那我就能抱两条大腿,”方沅嘿嘿笑,挤眉弄眼,“而且每天都有好戏看。”
对上谢熠疑惑目光,他轻咳声嗓子,压低声音,“想想你俩高中那水火不容的架势,真就不是冤家不聚头。这要再同系三年,日子得多刺激。”
现在转系,说明欠两学期的基础课。
不出意外的话,这位让谢熠浑身敏感的人,很可能会变成他的学弟。
只要别碰面,别来跟他争该死的排名,一切好说。
若真躲不掉,那小子因为那件事身心报复怎么办?
谢熠不敢继续往下想,想起自己高三做过的丑事,胃里狠狠被恶心一番。
谢熠:“以后别再我面前提这个名字,我嫌晦气。”
方沅满脸懵逼地闭嘴,小跑跟上他突然加快的步伐。
快到学校时,谢熠又听见这个该死的名字。
是一位腼腆的女生在说话:“季同学。”
他抬头望去,发现位女生全围在花坛旁,说说笑笑。
被围住的男人微微侧头,神情松散,显然没怎么认真听,偏偏那张脸让人移不开眼,引得女孩笑得更明媚。
一个长相清纯的女生仰着脸说:“你刚转来,又跳级,法学很难的。我专业成绩不差,有空一起去图书馆吗?”
嗅到八卦动静,方沅伸长脖子往那边瞅。
距离有点远,就算他眯眼也看不太清那人长相,隐约觉得对方身姿挺拔,站在那自带温润疏离的气场。
中长发在脑后松松扎个小鸟辫,几缕蓝色发尾垂在颈侧,与自身气质形成强烈反差。
偏偏这身打扮在他身上毫不违和,甚至过于夺目。
“这人咋这眼熟,”方沅好奇地拽着谢熠胳膊往前凑近两步,在确定那张脸时,整个人愣住,“我靠,谢哥,他是季忱!”
谢熠“嗯”了声,没再说话。
准确来说,从那张脸出现在眼前的瞬间,他就认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