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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这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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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十年

作为一对年少时的恋人, 爱之一字伏脉千里,在此情此景下,可以将其当成……算了, 当不成别的。

骆弥生说得字正腔圆,郑重其事。李和铮没聋,也不傻。

李和铮抠紧的手慢慢松了。还行,这么一句突如其来的表白甩他脸上, 没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

骆弥生同样在观察他的反应,注意到他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放松了,也松了口气。

李和铮不装聋, 但准备作哑。而对于现在的骆弥生来说,倾诉是按捺不住的呼之欲出, 没有回应便是最好的回应。

他们在落日余晖中对视,感受着狂轰滥炸后的休战时刻。片刻后, 李和铮突然不怀好意地笑了,冲他抬手, 勾了下。

骆弥生无奈,先把白大褂脱了, 拎在手里, 走向他。

“劳驾您, 咱商量个事儿行吗?”李和铮笑眯眯地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往下拽他。

骆弥生早有准备,只是被他拽弯了腰,没踉跄, 两人一站一坐, 目光却能平视对方,脸对脸。

手腕疼的骆大夫也不等他说要商量的事, 直接回答:“可以。我们不谈其他条件,我不给你消息轰炸,做什么都不逼你,你也别拉黑我。”

“算你有数。”李和铮满意了,哼笑一声,松了手。

骆弥生却顺势在他面前蹲下,一手扶上他的右膝,轻轻捏了捏。毕竟不是主修外科的,光这样隔着裤子捏,什么都试不出来。

“别整有的没的。”李和铮双手抱臂,下目线俯视着蹲在身前依然腰背挺直的大夫,“这我不商量,不去看。不是讳疾忌医,就是不去。除非你能给我打晕了扛走。”

骆弥生咬紧下唇,垂下了眼。

慢慢来,他在心里规劝自己。事缓则圆,反正他也不是第一天瘸得厉害,再等等。一个说不动的人在说不动的时候说什么都没用。

不知道骆大夫为了给他看诊有多焦心的李和铮,终于从近期漫长的不舒服中找到一点舒服。这点舒服,来自于和骆弥生不用赘述便能明白彼此意思的、单刀直入的沟通。

大约是时机刚好。

他退休生活进入了hard模式,重压之下,以至于,重逢后践行着表里如一的骆大夫不肯放过他的纠缠也显得眉清目秀。

再次把整颗心掏出来的骆弥生自有他的坚持。李和铮已经试验过了,不论他给予什么样的回绝,骆弥生都依然坚持。

拒绝也是动作,他拒绝不动了。

蹲着骆弥生眼镜滑落一些,从下往上看,脱离镜片的遮挡,巴巴儿地,柔和的眼睛再次显得乖顺。

李和铮明白他还在等一句话。

说实在的,他现在生活中的所有事都很难搞。当老师的第一个学期即将结束,感觉身体被掏空jpg

上学时他不关心老师们的工作流程,回国前臆想中的上班讲课下班走人显然过于天真。教研室难伺候,工作流程繁复,他是个顶怕麻烦的人,却不得不受着;学生们问题层出不穷,带的徒弟也不顺手,骂一句要跳楼。

中年危机吗这是。不论做什么都不上不下,进退两难。

在所有让他心烦的麻烦事中,最简单的一件,是骆弥生。

李和铮心里好笑,这算不算骆大夫因为倒数第二转学了变成了倒数第一。

很一目了然的。旧情人只是想听一句话,关于自己是否还能获得继续“追”的准入许可。

这很简单。

“你现在对我来说算什么,我花了一些时间想这个问题,但我没得到答案。”李和铮很坦诚,想手贱捏他刚擦净的镜片,却伸手,一手搭上了他的额头,神爱世人般轻抚,又逗狗般拍了拍,弄乱他的额发。

“所以就先这样,以后再说吧。”

三十岁的骆弥生笑了,在他手底下点点头,站起身。

人心都是肉长的大概就是说这个的?李和铮心想,难道说这也是21天养成一个习惯,骆弥生已经用了三个以上的21天。

现下旧情人上桌已久,不仅不想坐庄,还把底牌都揭露掉了。要谈恋爱,恋是动作,爱是结果,他已经把结果端上来,还能再给什么。

便随他去。

只不过还是那句话——自负盈亏。

他只是一贯心软。

李和铮撑着长椅扶手站起,与骆弥生一起往下走,在夏夜晚风中并肩走过他们的过去。

用整颗心换来一个继续追人机会的骆弥生也感到久违的轻松。重新走向李和铮的过程如过五关斩六将,挡在最前面的,是他根本不健康的身心状态。

骆大夫目标清晰,比起后面的,他更需要先完成这一步。

怎么做。他首先要询问关于他此刻的心情……

骆弥生思索着切入点,以聊八卦的姿态,不动声色:“今天惹事的这个徒弟,你准备怎么办?”

李和铮撑着他的小臂下楼梯,毫不挂心:“凉拌呗。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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