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绪如麻。
池聆想说, “我没不要它。”
话在嘴边转了一圈还是没说出口,信服力实在不强。
就是她扔下的。
陈靳淮就这么睨着眼打量她。
审讯锋利的目光像知道她会狡辩,晦涩如蓝色火光,噼里啪啦燃烧着。
硝烟四起。
再往下说就更扯不清了。
陈靳淮意有所指的到底是不要兔子还是不要他。
池聆沉默走上台阶。
陈靳淮堵着门, 她被迫只能和他直视。
“你要接走麦麦吗。”他临时到这里提起兔子, 池聆突然升起一种情绪, 不太想开这扇门。
轻飘飘的钥匙挂在手上动作微乎其微地往后藏了下。
他这种上门讨债的架势让池聆不确定自己有多少拿走抚养权的胜算。
她脸上的情绪波动不大, 但陈靳淮太了解她了。
一眼就看出池聆的不舍得,以及她那个欲盖弥彰的小动作。
“你不舍得?”
池聆心思被点破, 她轻声没有否认, 只是说:“是你把它给我的,才一个星期。”
“谁说我给你了。”
“你”池聆被这句话噎了下, 有点气。
本来就是他送过来的。
没想到这么快又要被带走。
她和麦麦才刚亲近熟悉起来。
陈靳淮不给池聆这个机会辩驳。
他两步上前, 人高臂展也长,轻微俯身一绕,直接从池聆指尖带走了钥匙。
池聆瞳孔睁大。
他似乎是最后的耐心,抬手举着钥匙刷啦一声吊在两人之间。
“你请我进还是我自己开。”
“哪有你这样的。”池聆恼怒,“这是我家!”
池聆闷闷, 一把抢回钥匙, 腹诽着陈靳淮。
她侧身从他旁边挤过去,把人往后面一推。
自己把钥匙插进门锁。
陈靳淮眉梢轻微动了下。
疏淡的眼神微垂, 端详着她。
再怎么说陈靳淮才是养了麦麦几年的主人,她不能把人关外面。
她走的时候没关灯。
暖调灯光顺着缝隙乍泄而出, 随之而来的还有种淡雅清新的香, 很自然。
不像是工业流水调制出来的香氛。
陈靳淮看着池聆一系列动作,进门,换鞋, 把钥匙挂在墙上一只小猫挂钩上。
她头也没回,自己踩着白色拖鞋对后面人说:“家里没有你穿的,不用换了,直接进来就可以。”
“麦麦”她往前走了一步,探头自顾自先寻找着兔子。
陈靳淮不紧不慢反手扣上门。
目光落在原木桌上的花瓶,里面斜插着几支茉莉和百合。
是池聆昨天买的鲜花。
麦麦乖巧卧在沙发上,听见池聆喊声两腿一蹬嗖嗖跑了过来,打眼一看像只漂亮的布偶娃娃。
陈靳淮又低头。
玄关目光所及之处干干净净,她刚刚换下的鞋也被规矩的放进了柜里。
确实如她所言一样家里没有准备男性物品。
布置温馨干净,不俗套也不赘余,明亮的空间很多漂亮细节。
陈靳淮收回视线,没什么多余表情,走进了这个一看就是独居女孩的家。
麦麦围着池聆压在她脚面。
女孩弯腰摸了摸兔子,目光充满不舍。
她回头,吊在陈靳淮身后的灯将男人身型拉的很长,肆意冷痞气质挺括,光线有不明显的暗淡,他还在注视她。
目光不躲藏不遮掩,直白的侵略感很强。
“”池聆猜测他大概在看自己有没有把麦麦照顾好。
基本的礼貌还得在,池聆拿出待客之礼主动说:“你随便坐,要喝点什么吗。”
陈靳淮没说喝什么,目光顺着她的脸下移停到那只很大的家伙。
确实非常的听话黏人,自从池聆回来它就没离开过,一直停在池聆腿边,似乎没注意到还有人来了。
“笨兔子。”
陈靳淮薄唇张阖,三个字同步跳入人和兔子的耳朵里。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池聆发现麦麦很聪明,它完全可以明白简单的沟通。
她有预感陈靳淮这句话麦麦绝对明白什么意思,她的性格和陈靳淮相反,绝对不会这么说麦麦,闻言女孩显出错愕:“你”
她的话没说完,脚边一阵突兀的风带过打断。
麦麦听到声音才发现陈靳淮的出现,仰着脑袋看了看,一下蹿了过去。
它前爪抬起开心溢于表面,蹦蹦跳跳扑到陈靳淮身上。
陈靳淮低头看着脚边的麦麦,人没有弯腰,也没有迎接它这份热情。
居高临下站着和兔子对视了一会儿,然后很轻的哼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