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池屿紧盯着平静的湖面,浅淡的月光下,他的脸庞在水面倒影出一个模糊的影子,随着微风回荡着细腻的波文,恍惚间,他的脸庞变成了邬时昔的容貌。
邬时昔先是对着他笑,笑着笑着,忽然露出了坏小子一样的神情,眼里满是邪恶,一阵风袭来,水面激烈的震颤着,一时分不清那是邬时昔的脸还是林池屿的脸,只是那如鬼魅一般的眼神,从未改变过。
林池屿认真的盯着,盯着,缓慢的伸出手,想去触碰那镜花水月,就在这是,邬时昔的脸庞变成了童欲雪,他向后退了一步,定睛一看,竟然真的是童欲雪。
“你你还好吧?”童欲雪问道。
林池屿压抑住了情绪,“我没事,谁让你来的?”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颤音,好像喉咙没有打开一样。
“阿姨”
胡说八道,林茹雅连一个电话都没打过来,又怎么会让一个女孩子叁更半夜的出门来找自己。
童欲雪的确是骗人了,林池屿跑出门后林茹雅的情绪一直不好,就叫了王旭年来,童欲雪一见他们二人的互动方式就知道肯定是情侣关系,她也没在意,阿姨这么漂亮谈个恋爱很正常,但发现那张照片后,她意识到,林池屿长久以来的情绪变化可能都因为恋母,因为怕自己和冬冬抢走阿姨的爱所以对自己有莫名的抵触,那他一定知道阿姨谈恋爱的事,也许是因为这样才会情绪很差动手打人的,那他会不会
想到这,童欲雪怕林池屿一时想不开,赶紧打了电话过去,关机,阿姨也不在家,下午和王旭年出去后就没再回来,给她打,也关机,童欲雪没办法,只好自己出来找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林池屿问道。
“我问朋友哥哥要了你几个朋友的电话,一个个打去问的,他们说你很喜欢观山湖,总是喜欢自己一个人来这,我就打车过来了”
过来的路上童欲雪还一直求老天保佑,林池屿千万别出什么事,他们姐弟两个在这个家住的挺好的,她可打算靠这家考个好大学,最好还能考个研的,可千万别出什么幺蛾子。
打车费可贵了,肉疼死了,还好这景观湖小,不然大半夜的她自己可不敢在黑黢黢的湖边乱跑。
林池屿看上去情绪好多了,眼睛里不再有迷惘和悲伤,气质也沉稳了很多,他淡淡的说道:“太晚了,回家吧”
“哦”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叁点了,童欲雪也困得不行了,随便洗个脸就睡了,倒是林池屿,从书里拿出林茹雅的照片,放到炉灶上,拧开了阀门,一张一张的烧了,火光映在他的侧脸上,看上去不似从前那么稚嫩了。
第二天一早,童欲雪和童彦冬正坐在桌边吃早饭,林池屿从卧室走出来去吧台接水喝,经过姐弟俩的时候,打了声招呼:“早啊”
语气很轻快。
童欲雪回了个早,随后一愣,他怎么了?
从来那天开始都是不咸不淡不冷不热的,怎么突然这么热情了。
林池屿在她身边坐下,开始大口吃饭,神态没有任何异样,完全像个正常的青春的高中生,见童欲雪盯着自己,奇怪的说道:“看我干嘛,快吃啊,吃完我们一起走”
昨晚在湖边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把他夺舍了?果然水多的地方容易闹鬼。
二人一起打车去了学校,路上,童欲雪时不时的斜眼打量林池屿,他安静的坐在旁边玩手机,刷短视频,好像也没什么异样。
半晌,林池屿突然开口了,“你总是看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
他眨着明亮的大眼睛奇怪的瞥了童欲雪一眼。
“呃,啊,那个啊,就是你晚上去自习室吗?”
学校的教室到了放学时间就要关,因为要符合教育部下发减负政策,所以想学习也不能留在教室里,只能去自习室,但自习室位置有限,期末这几天很抢的,还有叁天期末考,童欲雪想再拼一拼,也和张阿姨说好了,让她晚上留宿照顾冬冬。
“你们班下午有体育课,放学早,你要是去自习室的话,帮我占个位置吧”
林池屿点了点头,“好”
妈呀真的转性了。
今天有大暴雨,一早天就阴沉沉的,到了临近放学的时狂风骤起,暴雨倾盆而泻,林池屿占了一个小卡座,只能坐两叁个人,对着窗,外面电闪雷鸣大雨滂沱,窗户被拍拍的啪啪作响,二人头挨着头,塞着耳机,认真复习,偶尔有不会的,还会互相探讨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雨停了,天气预报说一会儿还得下,童欲雪伸了个懒腰,悄声问林池屿道:“要不要喝咖啡?”
林池屿点了点头。
“我们石头剪子布,输的去买”
林池屿又点了点头,伸出了手,童欲雪出布,他出了剪子,童欲雪输了。
林池屿慢悠悠的说道:“其实呢,我本来想主动去买的”
“要喝什么?”
“拿铁不加糖”
童欲雪便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