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到的、“母亲”的气味,开始本能地、执拗地,向前移动。
&esp;&esp;她重新爬向了王座。
&esp;&esp;莫看着她。
&esp;&esp;看着她再一次抛弃了尊严,像一个梦游者一样,眼神空洞地向自己靠近。
&esp;&esp;又来了。他想。看来,这种生物的意志,比我想象的还要脆弱。
&esp;&esp;他以为她会像之前一样,只是蜷缩在他的脚边。
&esp;&esp;但这一次,安贞没有停下。
&esp;&esp;她越过了王座的底座,绕过了他的膝盖,然后,在他那片冰冷的、审视的目光中,慢慢地、慢慢地,抬起了头。
&esp;&esp;她抬起头,那张因饥饿而血色尽失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偏执的、属于溺水者在抓住浮木前一刻的专注,然后,她凑了上去,用嘴唇,贴上了他袍领下那片苍白的、凸起的锁骨。
&esp;&esp;莫的身体,在那温热、柔软的唇瓣贴上来的瞬间,彻底僵住了。
&esp;&esp;莫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esp;&esp;或者说,他拒绝去理解一个凡人那点可笑的、脆弱的生理需求。
&esp;&esp;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的嘴唇离开自己的锁骨,那片被吮吸过的皮肤上,留下了一小块湿润的、很快就因为极低的温度而结上一层薄霜的痕迹。她的眼神已经完全失焦,瞳孔涣散,只剩下最原始的、属于生物的本能。
&esp;&esp;她又重复了一遍。
&esp;&esp;“给我食物……我饿了……”
&esp;&esp;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执拗的命令感。
&esp;&esp;真是,学不会教训的生物。
&esp;&esp;他没有回答,只是抬起了自己那只被电弧灼伤过、指尖尚残留着一丝焦糊气味的手。
&esp;&esp;在安贞那双空洞的、只映照着他影子的眼眸注视下,他用另一只手的指甲,在自己食指的指腹上,轻轻划开了一道极浅的口子。
&esp;&esp;没有血流出来。
&esp;&esp;伤口处,一滴漆黑如墨的、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液体,缓缓地渗了出来。它没有滴落,而是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迅速凝结成了一颗小小的、表面光滑如镜的黑色结晶,安静地躺在他的指腹上,像一颗未曾打磨的、蕴含着整个永夜的黑曜石。
&esp;&esp;这是他的“血”。是死亡神力的具象化,是构成他存在的、最本源的物质。
&esp;&esp;他将那根沾着“圣体”的手指,缓缓地、带着一种近乎施舍的、漫不经心的姿态,伸到了安贞的嘴边。
&esp;&esp;安贞的鼻翼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esp;&esp;她闻到了。
&esp;&esp;那不是食物的香气,而是一种更纯粹的、能直接安抚她那正在枯萎的灵魂的“能量”的味道。
&esp;&esp;她的身体比理智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esp;&esp;她微微张开干裂的嘴唇,粉色的、柔软的舌尖试探着伸了出来,像一只胆怯的、刚刚探出洞穴的蜗牛,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颗黑色的结晶。
&esp;&esp;冰凉。
&esp;&esp;却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esp;&esp;下一秒,饥饿彻底战胜了所有迟疑。
&esp;&esp;她的舌头猛地卷了上来,将那颗小小的结晶连同莫的指尖,一起卷进了自己温热的、湿滑的口腔里。
&esp;&esp;!
&esp;&esp;莫的身体,在那根手指被温热的口腔完全包裹住的瞬间,第二次僵住了。
&esp;&esp;这和刚刚嘴唇贴上锁骨的感觉完全不同。
&esp;&esp;那是一种更深度的、更具有侵略性的“侵犯”。
&esp;&esp;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指尖被一片柔软、湿滑、带着细微粗糙感的肌肉(那是她的舌头)包裹着,不断地舔舐、吮吸。她口腔里的温度高得惊人,像一个温热的、正在收缩的巢穴,试图从他这根无机质的、冰冷的手指上,榨取更多的养分。
&esp;&esp;她的牙齿偶尔会无意识地刮过他的指节,带来一阵微弱的、却异常清晰的刺痛。
&esp;&esp;这不是一次投喂,而是一场反向的、在死寂神殿中无声举行的圣餐仪式,是濒死的信徒在分食神明析出的、唯一的、漆黑的圣体。
&esp;&esp;安贞的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含混不清的呜咽,像一只终于喝到初乳的幼猫。那颗黑色的结晶在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