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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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曌换了身衣服出来,见江临渊独自站在门外。
“怎么不去书房等我?”她走近开口问道。
江临渊转过身,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才道:“想第一时间就见到你。”
殷曌听了,笑道:“我又不会跑。”
“不知怎的,”江临渊苦笑一声,“越是婚期将近,心里反倒越是不安。”
殷曌打趣道:“怎么?怕我逃婚?”
“那殿下会吗?”江临渊追问。
“你又非洪水猛兽,我至于逃婚吗?”殷曌失笑,朝书房方向走去,“再说了,这大殷上下谁不知道是江家入了东宫,谁敢来搅这潭浑水?”
江临渊脚步一顿:“我是怕有人借着成亲当日,搅动风云。”
殷曌脚步顿住,回头看他,似笑非笑:“谁敢?”
“若是……”江临渊喉结滚动,欲言又止。
“临渊,”殷曌察觉他神色有异,“你并非患得患失之人,究竟怎么了?”
江临渊怔怔地盯着她,半晌,猛地将她拉进怀里,随即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说了几个字。
殷曌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变了。
“你确定?”她眼底满是震惊。
“对。”江临渊脸色凝重,“不然姒晏清也不会亲手抹去所有的痕迹和证据。”
殷曌心头巨震,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耳廓忽然一动。
一道细微的破空声袭来!
她想也没想,猛地发力推开江临渊,与此同时,一颗乌黑的石子从不远处飞射而来,精准地从她与江临渊中间穿过,狠狠嵌进了身后的朱漆廊柱里。
那一瞬间,两人之间被硬生生隔出了一道距离。
江临渊脸色骤变,厉声喝道:“有刺客!给我搜!”
四周侍卫闻声而动,瞬间围拢过来。
殷曌却走上前,用力将那颗嵌入木头的石子抠了下来,握在掌心细细端详。
抬手制止了众人。
“不必搜了。”她淡淡开口。
江临渊不解地看着她:“殿下?”
殷曌走上前,握住他的手:
“这段时间你辛苦了。放心好了,我既不会跑,也不会有人来抢婚。”
江临渊怔怔地看着她,这段时间,那颗一直七上八下的心,终于在她的承诺里,缓缓落了地。
只是那枚被她捏在手心的石子,已被捂得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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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寝殿内烛火摇曳,熏香袅袅,纱幔低垂。
殿内,青梧终于被传召入内,垂首敛目,跪在榻边。
殿外,只听得见衣料摩擦的细索声和偶尔溢出的低吟。
落在旁人耳中,颇能引人遐想。
“嗯……使劲儿,再用力一点。”
青梧的声音恭敬而温顺:“殿下,这样……可还舒服?”
“再下去一点……啊,对,就是那儿。”
“还要吗殿下?”
“别停,继续,劲儿再大一点……啊……好爽……”
然而,就在这一片旖旎温存之际,殿门却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砰——”
木屑飞溅,殿门竟被人从外一脚踹开。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飞身而入,速度快得只有一道残影。
就在众人尚未看清来人之际,便听到一声闷响,原本正跪在榻前替殷曌全身按摩的青梧,已被一名身着夜行衣的男子死死扼住了咽喉。
他双眼猩红,额角青筋暴起,杀气沸腾而暴戾:
“你他妈碰她哪儿了?”
他转过头来看着床上衣衫规整的殷曌:“我有没有说过,你那三宫六院,我会一间一间烧给你看。至于那些胆敢碰你的人……”他顿了顿,“我会把他们剁碎了,拿去喂思念。”
话音未落,寒光一闪。
姒晏清竟当着殷曌的面,手起刀落,齐齐斩断了青梧的双手。
“啊——!”
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双曾为她研墨、替她更衣、伺候她起居的巧手,便已双双断落在地。
鲜血喷溅而出,痛得青梧发出一声声不似人声的哀嚎,身子剧烈抽搐着,在血泊里打滚。
恰在此时,不知是嗅到了浓烈的血腥气,还是感应到了姒晏清身上那股熟悉的戾气,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
“吼——!”
殷曌被这虎啸声惊得一个激灵,混沌的思绪骤然回笼。她猛地起身便要冲过去抱住青梧,却被姒晏清一把死死扯住手腕,狠狠拽了回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疯狂的妒火与怒气:“昨夜是江临渊,今日又是一个阉奴。怎么,太女殿下离了男人便活不下去了?还是说,只要是个人模狗样的,你都要往榻上揽?”
殷曌气得浑身发抖,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