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娘第一次拜的时候,走投无路,从深山里逃了出来。后来年年去,年年平安。”祁果说着,声音有些发颤,“我爹说,那是他们的护身佛。”
她停了一下。风把火吹得倒伏下去,又弹起来。
“可我不信。”她说,“我每次进去,都不敢看它的眼睛。我觉得它在看我,不是保佑,是一种诅咒。”
她攥紧了袖子。幽淮从腕上滑下来,钻进她掌心,凉丝丝的,像一根冰线缠在热炭上。
祁果自己也不明白,明明那么怕那尊蛇像,却会因为幽淮的存在倍感安心。
洛辰骏沉默了很久。久到火又矮下去一截,祁果以为他不会再问下去时。
“那尊石像,”他的声音忽然近了,像是往前走了一步,“还在吗?”
祁果摇头。“不知道。那年发生了一场地震,找过去的时候洞口已经塌了。”
洛辰骏没有再问了。他转过身,往马车的方向走,衣袍下摆拖过草地,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走出几步,他停下来,没回头。
“到了槐安,”他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可以去看看。”
祁果愣住了。她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掀开车帘,消失在黑暗中。
火堆里最后一根木柴塌了,火星溅出来,落在地上,闪了两下,灭了。
幽淮从她掌心探出脑袋,竖瞳里映着暗红的余烬。它看着她,歪了一下头。
祁果低下头,轻声说:“你说,它真的还在吗?”
幽淮没有回答,它只是把脑袋拱进她的掌心里,“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