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却没有一个人的情况比如今的慕棠看起来还要严重,颜子衿随着慕清婉再一次见到慕棠时,后者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卧在床上,瘦弱得格外可怖。
屋内特地熏着艾,旁侧的银炉里一刻也不间断地用热水暖着汤药,寻常的香料这个时候自不可乱用,便只能借着这药汁的味道为其安神。
不过颜子衿没想到东宫里并不只有慕棠,在看到苗先生拿着戥子出现在眼前时,一时震惊得连行礼都忘了,还是慕清婉小声提醒,她这才匆忙抬手作揖。
“你怎么来了?”慕棠显然更讶异于颜子衿会出现在这里,甚至顾不上身子虚弱挣扎着起身,侍奉在两侧的宫人更是忙不迭地上前扶住她。
“皇后娘娘知太子妃殿下有孕后身子不适,前段时日凤驾亲至观中,特地命臣入宫,为太子妃殿下焚香诵祝,”颜子衿说着将玉碟呈上,“臣不敢忘责,但也不愿匆忙入宫,让人质疑其心不诚,便与皇后娘娘约定暂缓入宫,日日抄写经文,供与三清诸仙前虔祈,适逢林夫人今日入宫奉上定珠礼,便与其一同前来,愿殿下与皇孙平安无虞。”
说罢,颜子衿将抄好的经文交予宫人呈上,上前的宫人瞧着已经有些年纪,而在瞧见颜子衿放在木盘上的经文时,她的神色微不可查地闪过几分惊诧,但还是当作无事一般端至床边。
颜子衿自然也注意到这宫人的异样,不过她并未多言,而是微微垂眸,继续用眼角余光悄悄看着在场的其他人。
苗先生虽然为当世名医,但按理说也不该这般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太子妃的寝宫内,不过看着他一脸无所谓地立在旁侧,想来他此番入宫是得了准允,可之前见苗先生的时候他语气里明明半点也不想掺和这些事,怎么一转眼竟会出现在此处?
此处疑问一时半会儿大概无法解惑,颜子衿便没再继续看向苗先生,东宫内的情况她并不清楚,不过确实与颜明他们说的一样被五皇子命人时刻监视着,来时就见宫内守卫格外森严,几乎每进一道门,她与慕清婉带来的东西就要被那些宫人搜查一遍,颜子衿想着若是慕棠自然不会这么拦着她们,这样的动作,定是五皇子等人的手笔。
此刻殿中颜子衿所熟识的,唯有慕棠从家里带来的丫鬟鸣雪,鸣雪身为慕棠的陪嫁,其实最应该是贴身照顾她的,可颜子衿在这里待了这么久,鸣雪都只是站在一旁,眼里满是担忧看着其他宫人在慕棠身边服侍。
明明之前在宝船上时,鸣雪一直都是贴身跟在慕棠身边的,看来是有人借着慕棠此时身体不适,成心将她与亲信孤立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