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非之地（17 / 24）

“适儿可有听太傅的话？”

姜适看母亲时，母亲总是含笑，即便如此，无论何种情况，他都分辨不清母亲真正的情绪。

“太子笃学刻苦，王后教导有方。”

在老师开口时，姜适看向了他，他敏锐地察觉到老师的眼神落在了自己母亲身上，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他总是严肃冷淡的眸子中此刻露出一种像雪花一样轻盈柔和的神se，却又在他察觉之时消融。

“母后，老师讲‘亲亲而仁民，仁民而ai物’。”

少年姜适的声音虽然稚neng，却并不怯懦。

“儿子以为，若不亲亲，便不懂仁民，若不仁民，又如何做到ai物？”

虞王后的神se仍旧淡淡的，“是了，君子仁ai，由此及彼。”

“儿子学到，‘ai’是有阶层的，我先知亲人之ai，若我之于小妹，母亲之于父亲，如此才知如何恤民ai物。”

虞王后冰凉的手贴在了他的脸上。

“错了，适儿，夫妻之ai又怎与你同小妹之ai相同？”

她露出一些不明含义的冷笑，从他的肩头的方向看向了他的身后，这动作非常轻微，他却能够察觉。

“我也并不……”

她的声音太轻，在场没有人听见，但姜适足以察觉到老师与母亲之间的氛围，但是他足够聪明。

即便母亲并不ai父王，他仍旧以为，他ai小妹。

“所以说，阿兄要先ai小耳，才能推己及人，ai他人啰？”

小耳双手撑着下巴眨巴眼看他，“阿兄要学做君子，做君子原来要如此多的道理要讲。”

“可是，母后又说阿兄对我的ai同母后与父王的ai不同，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小耳的脸因为在外跑了许久，红扑扑的。

“我……”

姜适看她了许久，想要握住她的手替她暖暖，却又想起老师讲男nv之防，男nv授受不亲，始终没有伸出手。

小耳竟也不把手伸过来，他心里有点不高兴，却并不表现出来，老师总说，真正的君王喜怒不应当现形于神se。

“我懂了，因为阿兄会娶一位嫂嫂，ai嫂嫂，对不对，意奴？”

小耳笑嘻嘻地拉住了前来端茶的意奴，意奴脸皮薄，听了她的话，雪白的面上登时一片粉红，“公主，奴也不知道。”

男nv授受不亲，姜适看到了小耳的手抓在意奴的袖上，他心头突然涌上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他希望小耳……

“我也会有一位郎婿，”小耳摇头晃脑，平时在旁人面前装出来的乖顺此刻消失不见，“小耳这么有用，肯定有很多人会喜欢。”

意奴垂眸看到她的发顶，“可是公主，ai是不需要有用的。”

小耳有些疑惑，“可是没有用，谁会喜欢呢？”

意奴年纪虽然小，却总说一些叫她觉得像是大人才能说出来的话。

“公主就算是大坏蛋，意奴也会喜欢公主。”

小耳听了非常受用，却又觉得不妥，她假模假样地教训意奴，“阿兄告诉我了，君子ai人以德，小人ai人以姑息，意奴如此宽纵的喜欢，就是小人了。”

意奴声音细细地重复，“那奴就是小人了。”

姜适听到两人的对话，腹中不知道怎么涌上一种酸胀，对于意奴，他竟有一些妒恨。

妻子，夫婿，他从前怎么从未想过。

他的手逐渐捏成了拳头，小耳如何能够一直留在他身边，他又如何一直陪伴在她身边呢？

母亲从未教过他，老师也未曾告诉他。

君子，君子，君子。

君子讲仁德，君子讲分寸，君子讲礼仪。

做君子就不能握住小耳的手，做君子终有一天要离开小耳。

他不要做君子，他要小耳永永远远留在他身边，姑息又如何呢？

小耳同样也会“姑息”他。

他面上仍旧还是温柔和煦，只是看向意奴时，加深了几分笑意。

他伸手握紧了小耳的手，小耳颇为得意地同样握住了他，仍旧是一幅无知无觉的样子。

只是首先，他要处理一下杂草。

这燕国来的孽种，若是一场意外，即便是神如老师也无法意料到出自他的手笔，毕竟，他是——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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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耳：我可有用了，嘿嘿。

意奴：公主什么样我都喜欢彩虹p

哥哥：微笑好多杂草啊拿刀

外头嘈杂起来了，医nv嘱咐她不要乱走，便匆匆推门出去。

燕国内政混乱，即便是燕南意擅药理，也经常会被人暗下毒手，她只来几日便已见过几次，若是说这次有人闯入这府宅要了她小命，她也觉得合理。

内室陷入寂静，小耳侧耳听了一会，听到了刀剑出鞘的声音，她撑住药池的玉璧，伸手